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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逐光時代 第一次的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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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逐光時代第一次的酒

諸靈皮膚白,酒意上了臉,似淡淡的粉色腮紅輕掃在臉頰,又如春天初綻的桃花,自然,甜美。因為笑着,眼尾微微上揚,瞳孔仿佛蒙上一層薄薄水光,眼波流轉之間,有銀河星屑在閃爍一般。

她第一次醉,特地跑去照鏡子,自己被自己醉酒的樣子給美到,一驚:“嘩,哪裏來的美女!”

本來只是有點手抖,照了鏡子之後,可能是心理作用,感覺有點頭重腳輕起來,一轉身,倒在了他的懷裏。擡眼向上瞧去,他在定定看着她,此刻他的眼神像是深深的潭水,靜默,卻有力。她手按在他的胸前,聽到異于平常的砰砰心跳。她吃吃笑:“一不小心就把自己吃醉了。”

他攬住她的腰肢,手撫上她的臉頰,視線落在她的嘴唇上,只停一瞬,然後回到眼睛。這一眼是欲望,也是詢問。她反應比平時遲了一拍,沒有躲,站着沒動,靜靜與他對視,然後他的嘴唇就落了下來。

懵懂之間,随着他倒在了單人床上,兩只拖鞋被他丢掉,身上衣服也一件一件飛掉,他溫柔地摩挲她的小腿,再慢慢向上,一點點探去,動作輕柔無比,可能因為醉酒,所有的感受被無限放大,他掌心所到之處,都會引發一陣顫栗。又很快的,肌膚與肌膚,心髒與心髒,都相互觸及。

就這一次,沒有後續。因為她直接哭了。莫名委屈,眼淚止不住,他有點驚訝,她自己也懵。他一哄,感覺更難過了,其實過程也沒什麽,因為醉酒,擔心她會不适,他甚至比以往每一次都溫柔。可她就是覺得委屈,孤獨,感覺自己一無所有,突然變得好脆弱,抑制不住想哭。偌大的宇宙,仿佛只剩她孤零零一個人。甚至連她自己,都像是從未存在過。

他将她攬在懷中,靜等她哭泣過後,問:“一起去洗澡?”

說話時,一邊輕輕吻她,淺嘗辄止的親吻過後,又是長時間的對視。終于,她輕聲問:“你的人生詞典裏,難道只有出擊這兩個字嗎?”

他慢慢笑了,說:“我從不輕易打擾你,給你留了足夠的空間,讓你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但是,”為她理了理額上亂發,柔聲說,“記得不要做讓我不開心的事情。”

她開始冷笑:“你不會吃醋了吧?”轉身翻出自己的薄荷煙,尚未找到打火機,即被他抽走,連同煙盒,給丢到垃圾桶內去了。

他丢掉薄荷煙的動作,看向她的眼神與說話的語氣都極其溫柔,然而在她看來,那份溫柔之下,全是隐忍的偏執與控制欲:“這個世界上,讓我吃醋的人還不存在。所以,不是吃醋,是不開心,能理解二者區別嗎?”

***

霍世澤留在新加坡的最後一天,他是下午的飛機,上午沒什麽安排,問她:“去看電影?”

她想了一想,近期好像沒什麽想看的上映,遂拒絕:“不用了。”

“或者昨天你那個熟人提到的藝術展也OK,我陪你去。”

她表情一變,拉着一張臭臉,說:“行,那就去藝術展,早就想和我的熟人一起去了。”

他看她表情,笑了,捏起下巴,香了記嘴唇,說:“看好展,下午送我去機場,謝謝。”

于是二人出門而去,門口過道裏遇見安思莉及父母出門回來,便站住,笑着向安思莉一家sayhi。剛打照面時,兩個人都是面無表情,一個比一個臭臉,但剛才那瞬間的笑,卻又極其陽光好看。

等他們轉身走遠,安思莉還歪着頭盯着他倆的背影,暗忖這倆人湊一塊兒,主業怕不就是吵架。但這兩個人的氣場太特殊了,又太搭了,剛剛看到第一眼時,就是那種,嘩,好明媚耀眼的兩個人,就像是來人間旅游的一對精靈似的,簡直想象不到他們除了彼此還能和誰在一起。

展館門口,很多做自媒體的年輕人拍照錄視頻,霍世澤早有準備,這時取出墨鏡戴上。諸靈去窗口買票,窗口內坐着個親切中年阿叔,阿叔話多又善談,随口聊了幾句天氣狀況,又問諸靈今天和誰一起來看展,諸靈趴在售票窗口前,以手托腮,笑盈盈答:“????我和我爸爸。??”

阿叔忙說:“60歲以上長者有專享優惠。你爸爸多大年齡呀?”

諸靈回頭看了一眼霍世澤,确定他在安全範圍裏,才開口:“我爸爸還是個盲人,是不是可以享受??老年人和殘障雙重優惠?”

阿叔朝外頭張望了一眼,沒看清霍世澤的身形,只看到他臉上墨鏡了。阿叔眼神兒不怎麽好,但熱心腸,忙說:“可以可以,你爸爸的殘障證明有帶來嗎?”

諸靈搖了搖頭,一臉為難地表示:“沒有哎,我爸爸年紀大了,腦筋也大不如前啦。”

熱心腸的阿叔表示特殊情況可以特殊處理,給殘障人士行個方便也無不可。

三言兩語,竟差點叫她得逞。霍世澤看她買個票都要聊半天,上前來催她,一不小心,聽見一句半句,氣的頭上冒煙:“我看他才是盲人吧!”

諸靈說:“別這麽說阿叔。我在外面,只要客客氣氣,友好地跟人說話,不論誰,人家都會幫我的忙啦。”

“你這是友好詐騙!”擡手來捏她的臉,手上稍稍用了點力,又訓她,“随地認爹,到處亂演,你是不是想挨扁?”

諸靈今天有點不開心,雖然應他要求,送他到機場,但分別時只給了他一個虛虛的、敷衍的擁抱。他說:“馬上進入酒店忙季,我可能最近幾個月沒時間來看你,自己照顧好自己,不要讓我擔心。”

“知道了。”

“這個暑期去把駕照考出來,今後專注學業。”

“知道了。”

“還有,把煙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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