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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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太陽落山,就要去河裏下網撈魚,為明早打魚丸做準備。
院子裏曬的魚骨也要收進屋,這東西不像魚腸、魚血,可以直接倒進雞圈,但曬一段時日後磨成粉,也是可以拌進草料的。
鄉下就是這樣,日子過得節儉,什麽東西都舍不得丢,總有它的用處。像今早剩下的魚頭,除開給老屋送去幾只,其餘的都煮來吃了,一點不浪費。
只是日後天天做魚丸,總不能頓頓喝魚湯,那怕是真會吐的,所以柳滿月他們盤算着還是要養頭豬才行。
好在聽蘇喜梅說,她家的母豬已經有發|情跡象,正在找豬倌幫忙配種,若是順利過幾個月就能捉小豬仔。
忙忙碌碌的,一刻也不得閑,一天很快過去。翌日,依舊是天不亮就起床。
就這樣過了幾天,四海客棧那邊基本穩定,每日都要送個六七斤。外面也有生意,不過有時要的多、有時要的少,沒個定數,得多轉一轉。
大概摸清情況後,他們就不再多做,一天準備三十斤左右的魚丸,隔三差五蒸一籠魚糕,絕大部分時候都能按正常價錢賣完,做起來也不會耗費太多時間。偶爾也會運氣不好,撈不到幾條大魚,就只能先緊着提前訂貨的那些。
柳長山也是卯足了勁要挑起重擔,學得分外認真,他深知自己不夠靈活多變,便全部模仿長姐所言所行。倒也算是初有成效,至少能大膽招呼客人,比較順暢地與之對話。
于是柳滿月放心将挑擔子送貨、走街串巷的事全權交給他負責。自己則重新回到攤位,賣活魚的同時,捎帶少量的丸子。
因此撈魚的時間又被提到淩晨,不過是夜裏早些休息,起得更早些,他們已經習慣,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天越發熱了,蟬鳴蛙叫不停,整日都很熱鬧。
宋硯舟又告假回家幾日,大白和新出生的小花被寄養到了柳滿月家。本來他是要給錢的,被所有人一致拒絕後,留下不少肉乾和乾果。
許是有吃食在,又比較熟悉柳家人,大白對主人的離去并沒什麽反應,整日吃了睡,睡了吃,偶爾給小崽舔舔毛,過得很是舒服。
小花已經睜眼,圓溜溜的琥珀色眼珠,水汪汪的十分漂亮。它倒是比大白活潑,吃飽了就喜歡爬來爬去,奈何年紀小,身子柔軟無力,又把自己吃得太胖,總是歪歪扭扭的,四條腿各走各的,仿佛在打架。
有這麽個小東西,家裏人進進出出都要格外注意,省得不小心踩到它。
柳滿月又一次撈起緊貼地面,艱難向前湧動的小貓蟲,摸摸它毛絨絨的腦瓜,把嘤嘤抗議的小崽塞到大白肚皮邊上,這才繼續收拾曬在院子裏的草葉糠。
藤籃還沒裝到一半,就聽有人敲門。
“誰呀?”
聽到宋夫子的聲音,柳長風登登跑去開門,将主仆二人迎了進來。
看出他們在忙,宋硯舟并未進屋,只在院子裏簡單寒暄幾句,便提出要接大白母子回去。
只是将要離開的時候,又從懷裏摸出一封信,直接遞給了柳滿月。
信封很漂亮,米黃色的外皮,細看有淡淡的花枝紋樣,右下蓋有蘭草小印,封口綴着一丸深紅火漆,圓潤豔麗。
就連捏着信封一端的那只手也是好看的,指節分明,修長乾淨,瓷白的膚色下有極淺的青色紋路,卻并不顯瘦弱。
二人靜立于晚風之中,一者垂眸看向信封,一者卻低頭看向烏黑發頂。
此情此景着實容易讓人誤會,柳父柳母面面相觑,半是迷茫半是驚喜。
好在宋硯舟及時解釋:“下個休沐日朱兄夫婦欲來此辦一場全荷宴,嫂子特意寫了這封信托我帶來,想邀你能帶着弟妹一同前往游玩。”
他口中的朱兄正是裏正之子朱景文,自從宋硯舟來此教書,便常來楊柳村做客,有時也會帶上妻女和幼弟。
柳家離得近,宴客的飯菜也幾乎都是請了江映蓮去做,一來二去的,柳滿月等人也和他們熟悉起來。
柳滿月接過信封,果見上面字跡娟秀,小印邊上寫着一個“蘭”字,正是張如蘭姐姐親筆。
于是一口答應下來,“好,我一會兒找人帶個口信給如蘭姐。”
抱着貓崽在一旁偷看的季書搶道:“不用,我明日要去朱大哥家一趟,順便說一聲就行。”
這自然是再好不過。
等送走主仆二人,柳滿月才突然想起,他們不是應該剛打裏正那邊回來嗎,怎地這麽快而且恰好又要去那邊?
興許是有什麽東西急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