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是宋夫子?”
“嗯。”
即便早有猜測,真确定了,江映蓮還是止不住心憂,“可是宋夫人昨天的态度你也看到了,那樣的人家哪是那麽容易嫁進去的。”
明白她的顧慮,但這種顧慮并非三言兩語就能消除,柳滿月無意多費口舌,只道:“我心裏有數,他說以後會搬出來,不跟府裏的人有過多接觸,我信他。”
她既已答應,便會給予該有的信任,且看宋硯舟怎麽做再說。
江映蓮眉頭稍松,先不管結果如何,對方有這份心就讓她稍微安心:“宋夫子真這麽說?”
“是的,不然我也不會答應。”
江映蓮睨她一眼,明顯覺得後面那句咕哝太過自大。
柳滿月笑笑,起身向她走去,“反正呢,您就先別管那麽多了,耐心等一等。”
江映蓮張張嘴還想再說什麽,手裏被塞了塊碎銀,一擡頭便對上柳滿月略帶懇求的雙眼。
“啊,碼頭的活兒快結束了,說好等爹回來就去買驢子的。主意是我出的,錢怎麽也不能全叫你們出。”原本柳滿月就是想等做完活再出門交給江映蓮的,不想她先一步進來了,現下用來轉移話題正合适。
自家閨女擺明不想再繼續談宋夫子的事兒,江映蓮會過意,暫且翻篇,轉而推拒起到手的銀錢。
在柳滿月的堅持下,江映蓮最終還是收下一兩銀子,心中盤算着備嫁妝的時候再添回去。不想吃晚食的時候,柳長山等人也拿出一些私房錢交給夫婦倆,用作買驢子。他們都曉得今年家裏開銷大,爹娘手頭沒那麽寬裕,有心想幫幫忙。
孩子們如此懂事,倆人也不再覺得心疼,反倒期待起買毛驢的那天。
碼頭的活計并不常有,僅大商隊經過時才會有機會,卻也容易被附近的人哄搶。柳福貴在這事上倒不藏私,一得到消息便會通知村裏,更不會少了柳福生這個親哥,打點之後總能安排幾個人進去。
不過時日都不會長,這次便只做了四天半就結束。但天天都在抗沙包,除了喝水、上茅房的當兒可以稍作休息,其餘時間都不敢躲懶,柳福生也确實累了。回來好生休息半天,什麽都沒讓他乾。
第二天一早,他就照常跟着出攤,同時帶上了幾塊碎銀——用布巾包了一層又一層,貼着胸口放好。
心裏惦記着買驢,鮮魚備的不多,賣起來很快,收攤時集市上依舊熱鬧。
柳福生原本是打算獨自去牲口行,但柳滿月不放心,要求一同前往。于是為了方便,只能将木桶、砧板等物寄放在相熟的店家那裏。
牲口行在鎮子西北角,位置比較偏。不過很好辨認,看到一排高矮一致的茅草棚子就是了。
按理說牲口多的地方糞便也多,味道會很沖。但是現在天熱,為了驅趕蚊蟲,四處都熏着艾草,兩相抵消,倒沒那麽難以忍受。
在鎮上十幾年,柳滿月還是頭一回來牲口行。發覺都是些漢子,便緊緊跟在柳福生身旁,同時分出心神打量兩旁的圈棚。
牲口行并不大,一眼就看到頭,以販賣毛驢、騾子為主,夾着零星幾頭水牛和山羊。
倆人一路走,一路看,問過好幾家的價錢,最後又折返回來和一面相慈祥的白頭發老爺子還起價。
你來我往說了好一會兒,老爺子比出三根手指頭,“行了,我也不多說,就這個價,再送一袋豆餅。同意就拉走,不成便算了。”
三兩确實不貴了,和柳福生先前了解的差不離。但他圍着小毛驢轉了圈,還是沒點頭。完好的一只眼飄啊飄,飄到一旁明顯高大許多的騾子身上。
磨了半天都沒談成,老人家其實有點不耐煩,但見他看向騾子,還是認真介紹:“這騾子力氣比毛驢大,跑得更快,性子也溫順。今年三歲半,已經馴過的,回去就能使。不過價錢也不低,得六兩。”
早在老爺子開口時,柳福生就走到騾子前邊,抓了把乾草喂給它,是越看越喜歡。
騾子刷得很乾淨,皮毛順滑,感覺比別家的都要健壯,甚至不比宋夫子那匹馬小多少。相較之下,小毛驢就不夠看。
可是六兩銀子也着實貴了。
柳福生拿不到主意,轉頭去看柳滿月,“怎樣?”
柳滿月想了想,說:“咱們基本上天天要來鎮裏,幾只水桶裝滿都不輕,力氣小了肯定不行。再一個趕上秋收,有牲口使也輕省。”
柳福生沉思片刻,有了決斷,問老人家:“便宜些?”
老爺子本來以為這樁生意做不成,不想他們看上了更貴的騾子,頓時喜上眉梢,“一定一定。”
又是一番讨價還價,最後以五兩半的價錢成交,豆餅也照送。
老爺子還想給他們介紹板車,被拒絕了。家裏那輛雖然舊點兒,但改一改還能再用,就不必費那個錢了。不過低價和他買了一副舊套圈和鞍具。
把騾子牽出圈仔細檢查了眼睛、牙齒和四蹄,又套上板車繞牲口行走了一個來回,确定沒有問題,三人便到入口處尋人寫契書。
托柳長風的福,家裏人如今都識得些字。買賣牲口的契書簡單,父女倆盯着那人一字一句寫完,又聽他念過一遍,知曉沒做什麽手腳,就和賣家分別按了手印。
契書一式三份,買賣雙方和寫契的人各執一份,往後出了什麽問題都好對賬。
自家這份自然是由柳福生妥善收起。
一切順利,将豆餅綁在騾子背上,倆人歡歡喜喜回到擺攤兒的地方。取回寄存的東西後,按老爺子教的方法,琢磨着将木板車連上套圈,便驅使騾子載着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