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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識卿(三) 師尊我不是故意的,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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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識卿(三)師尊我不是故意的,我……

姜慕寧瑟瑟發抖,腦海裏不斷回想起謝亭修殺她時說的話以及心髒傳來的痛苦,一想到這裏,她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抖,連擡頭去看師尊的勇氣都不曾有。

僵持了良久,意識到衆多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姜慕寧強行壓下生理性害怕,擡了一點眼皮,覺察到謝亭修的一絲容顏,便立即低頭,弱弱地道:“弟子問心無愧,不懼任何事、任何人。師尊的懲罰,弟子願意承受。經歷此事,弟子自知往日多有驕縱,願自請離開水雲峰。”

看謝亭修沒有覺察她的身份,應該沒有事,既然如此,她要離謝亭修越遠越好。

最好從此以後井水不犯河水,她不用刻意壞他道心,他也不會殺了自己。

此言一出,在座的長老面面相觑了幾陣,就連一旁的沈霁雪與徐鶴白心照不宣地相視一眼,沈霁雪眼底裏的別樣情緒一閃而過,從中走了出來,附和道:“師叔明鑒,姜師妹有嫌疑,但曾救我一命,還請師叔看在我的份上,饒了她這次。至于陳玄昭,我在他的身上發現了這枚玄元控靈丹,或許這非他的本意,如今方囚已畏罪自殺,我們與鶴白只尋到了這封來自烈陽城的密信。”

到底是女主,這氣場不要太強,姜慕寧仔細看着那枚紅色丹藥,紋路頗多,密集如線纏繞,時不時地發出紅色的光芒。

陳玄昭露出一抹微笑,趕緊借着沈霁雪的話辯解,對着地坤峰的李玄策,委屈巴巴地曲出三指,認真地說道:“對,天地良心,師父,我真的沒有勾結魔教,我是知道霁雪與鶴白即将前往幽州除患,想替他們把把關,我是被方囚給騙了,弟子真的不知道他是煉刀堂的人。”

反正方囚已經服毒自盡,死無對證,想到此,陳玄昭得意地沖着姜慕寧揚眉,“反倒是姜師妹,她祭拜的地方應是在烈陽城,好端端地,跑幽州臺去做什麽?這誰勾結誰無辜,一目了然!”

她好不容易才繞了過去,這貨把鍋又甩到了她的身上。

姜慕寧立即不樂意了,想着維持一下原有的人設,反駁道:“陳玄昭,這是你逼我說的,我本來想去烈陽城,但下山之前我瞧見了陳師兄鬼鬼祟祟地進了李師叔的丹藥房,取了好多的靈藥,起初我以為是師叔要的,後來我看着他禦劍出了山門,一時好奇便跟了去,誰曾想他是去煙花柳巷之地,還說什麽只喜歡沈師姐,我看都是騙人的。後來我尋不到他的蹤影,一時不察,就被方囚擄了去,這才讓他們抓住把柄,要挾師姐和師兄前來。”

為防他們不信,姜慕寧趁他不注意,出手截下了他的衣袖,藏在裏面的東西便掉了出來,謝亭修率先拿起東西,打開一看,竟是幾張花色的信簽。

上面的內容稍稍有些露骨,謝亭修瞟了幾眼,便将它交給岳明恪,随即面無表情地念出最為顯眼的幾個字:“陳郎勇猛威武,妾心向往之,願做蒲葦與花蕊,五月既望,待君采撷。”

虎狼之詞!

想不到這陳玄昭還是一個妥妥的渣男。

姜慕寧想去觀察謝亭修的表情,但膽怯讓她罷了休,她還不知謝亭修是何模樣,原著對他的描寫可謂是谪仙般的人物。

沉默良久的李玄策有些疑問地“嗯”了一聲,沉聲詢問:“玄昭,她說的是真的?剛才怎麽不說?”

雖然原著的陳玄昭死得透透的,但他還活在回憶裏,後續的劇情多多少少也和他沾點關系,現在拿出來用用也為時不晚。

陳玄昭啞然失笑,臉上赧顏羞色半晌,咬牙切齒般扯出話:“姜慕寧,算你狠……”

他的話漸漸恢複正常,陳玄昭心虛地擡眼看了一眼沈霁雪,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緊緊拉着岳明恪的手,态度誠懇、語氣認真地道:“師伯,我與幽州的芳菲姑娘有過緣分。芳菲姑娘的身世凄苦,我心中曾有憐憫。我原是想去替她贖身的,她對我有意,更有過自殺之意,我只是為了安撫她才回了這些信。”

在座的各位各執一詞,幾位長老認為陳玄昭是受了丹藥才會如此,無功無過,思過幾日便可。

但沈霁雪與徐鶴白卻覺得擅自脫離宗門,致使無辜百姓受傷,理應重罰。

最終經過一致決定,對陳玄昭實行幽禁半年、抄經三百遍的懲罰,而姜慕寧則思過十日,抄經一百遍的懲處,并未答應她離開水雲峰的要求。

幾人相看幾眼,沒有任何異議,就陸續地離開藏雷峰。

“小寧啊,亭修只有你一個弟子,你若是走了,他可就真的孤家寡人了。”岳明恪是太虛派的掌門,說起話來溫溫柔柔的,從不大聲苛責弟子,實屬難得,他語重心長地道,“別和你師尊置氣,他将來飛升,這水雲峰肯定是要傳給你的,日後想回烈陽城和我說一聲,師伯給你下山令牌。你聽師伯的,好好與他相處。”

太虛派有個規矩,每個弟子下山前都得去地坤峰登記領取下山令牌,而這令牌是破開太虛山結界的關鍵,少數弟子靈力高強雖能破開結界,但也需去登記領牌,姜慕寧這次就屬于無牌下山。

姜慕寧眼見沒能得逞,扯了一抹難看的笑容,無奈地應和岳明恪的話:“我知道了師伯,日後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

她暗自松了一口氣,悄悄地挪了幾步,懸下的心還未徹底放下,身體便有一陣寒冷的氣息拂來,她冷不防地打了一個寒顫,擡眸去瞧時發現謝亭修的眼睛直勾勾地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這……姜慕寧毫不遲疑地又挪開幾步,垂眸解釋道:“師尊,我真的沒有勾結煉刀堂,也沒有故意揭穿這些事,我只是想我爹娘了,我一直都知道師尊不喜歡我,我保證以後離師尊遠遠的,也不會再欺負誰。”

對于稱師父或者是師尊,其實并不相悖,只因是當初她拜師之時,謝亭修境界太高,岳明恪特意要她如此尊稱。

謝亭修眸色暗沉稍許,沾了塵霜的寒霜劍在他的手裏逐漸隐沒,涼意漸深,眼底泛起的波瀾也趨向平緩,仿佛她的話如輕羽無足輕重,平靜地道:“姜慕寧,只要你安分守己,不危害無辜者,我可以保你一世周全。”

原著裏有這句話嗎?

好像有,這頭腦關鍵時刻總掉鏈子。

她疑惑的眼神落在了謝亭修的眼裏,他錯愕了一瞬,迅速地再次掃了她一眼,壓下心中的異樣情思,轉頭對着岳明恪說了幾句悄悄話,沒再看她,轉身就離開了這個地方。

只剩下她和岳明恪兩人,姜慕寧見謝亭修走遠的身影,重重地呼了一口氣,知道眼前的掌門是個極易心軟的人,她軟磨硬泡一番,終于得到了在天乾峰寄居幾月的準許。

“你啊,小寧,師伯醜話說在前頭,這次是看在你爹娘的份上才替你說了好話,你切勿再與那些外來子弟來往,還有你師尊,下次你再犯,他可不會饒你,速去領罰。”

說罷,岳明恪若有所思地盯了她幾刻,忍不住嘆了一口氣,神情有些複雜地離開了這裏。

接下來的三日,她都在藏雷峰度過,足足抄寫了一百遍經書,姜慕寧看着寫在紙上的亂七八糟的字體,頓時覺得死期将至,說是小說構造出的世界,但好歹也是參照了古代,寫的字怎麽也不會是現代歪七扭八的字。

再寫一百遍。

還是不像,再寫一百遍,終于有點像了。

姜慕寧在心裏暗暗給自己打氣,拿着抄好的經書交給李玄策,中途返回時還路過關押陳玄昭的地方,停了一瞬,頭也不回地朝着天乾峰繼續走着,她可不想回水雲峰。

一想到要面對謝亭修,姜慕寧的雙腿總是忍不住發軟,怕他用那把寒霜劍了結自己,她還不如在這個宗門做個閑散弟子,逍遙自在地蹉跎歲月。

有錢、有法力,比尋常的百姓好了許多,至少有了更好的自保能力。

姜慕寧腳剛剛邁進天乾峰,掌門岳明恪便匆匆而來,如有急事般地停在她的面前。姜慕寧心想着岳師伯這麽通情達理,竟然親自來接她,她的面子可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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