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識卿(六) 還是說,你是被人奪了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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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識卿(六)還是說,你是被人奪了舍?
姜慕寧還沒有來得及從這一切緩過來,便看到虛空裏黑影浮動,從廢墟裏湧出直抵雲霄,停留了大概三息的時間,明明瞧不見黑影的眼眸,但姜慕寧總覺得它似在回應底下的女子。
“祝錦溪?你和那個人不會是一夥的吧。”祝錦溪漆黑的瞳孔漸漸放大,輕微地點了一下頭,背在身後的手悄悄彙聚靈力,欲襲向身前的姜慕寧,只是遲了一步,姜慕寧的身影已閃到上空,與那道身影近身赤膊地纏鬥。
事實證明,還真有這個可能,底下的女子選擇隔岸觀火,仿佛看戲般欣賞他們的打鬥。
劍光點點,如星辰墜地,橫掃漆黑蒼穹。劍器相碰出的火花撒在地面,倒似稍縱即逝的煙花紛塵。
不知過了多久,姜慕寧倒退三尺距離,她的肩部被利器刺中,隐隐滲出鮮血,她的劍指着那道黑影,盡量使自己的言語古風一點,有些虛弱地道:“你是何人?為何來我太虛山?你與祝錦溪是何關系?”
她也不是喜歡多管閑事之人,只是就這麽讓這東西一走了之,依照祝錦溪的秉性肯定把事情都推到她的身上,若是自己出手還受了傷,便能脫了這個乾系。
但她忘了,這個時期的她還是個菜鳥,唯一拿得出手的只有這把千機傘,用得還不怎麽稱手。說來也奇怪,她用千機傘時,幾乎都是十分地順理成章召出來,仿佛此物曾是她的物品一樣,說來就來。
可能是穿書給的獎勵,是将死的慰藉也說不定。
這些質問的話落在黑影的耳中如廢話掠過,他所着的黑色鬥篷遮住了他的氣息和五官,握劍的手緊了三分,機械般的嗓音自他的喉嚨發出:“姜慕寧,你非要找死,我成全你。”
手裏的千機傘被用力一轉,抛至半空,傘面瞬間放出寒箭湧去,她趁機拔出傘下的劍刺去,憑着記憶躲開攻擊,一劍刺在了那人的耳朵上,削掉了對方的一塊面皮。
她握劍的手抖了一下,從未傷人的她此刻有些無措,下意識地道歉:“啊,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過你下手也沒有多輕,我剛剛差點被你一劍穿心。”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幽默?”
她的話就像陰風,吹起了那人心裏的怒火,姜慕寧心覺不妙,趕緊掏掏衣袖裏的乾坤袋,抓着裏面的東西往地上抛去,其中有個東西墜到地面,砸出一道火花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上升,凝結成圓狀物體,迅速炸開。
一層又一層地泛開,按照這個速度,太虛派五峰應該都已得到了指示,在趕往這裏的途中。
“給我殺了她,反正你也走不出去,還不如替我做最後一件事,我會好好安置你的家人的。”就在此時,祝錦溪凝出一箭刺中她的肩膀,将人定在半空,發出最後的指示便打算遠離藏經樓。
翻湧的靈流席卷如瀑,帶着腐蝕的氣息撲面而來,姜慕寧本想繼續躲避,可正在此時她的身體被外力圈住,突然無法動彈,她掙紮了很多次,也漸漸明白,朝着底下大喊:“祝錦溪!這是太虛派,不是你天闕祝家,你這麽做,他們是不會饒了你的。”
後面的話沒了聲息,姜慕寧張着嘴,卻說不出任何的話,她瞳孔裏寫滿了害怕,本能地搖了搖頭,無聲地掙紮着。
難道真的要死在這裏了嗎?
她還不想死,若是就這麽死了,是不是也就可以回現代了?想到這裏,姜慕寧的心情忽然沒有這麽差,反而有些隐隐期待,橫豎都是一死,也沒什麽的。
強大的力量朝她毫無征兆地沖來,姜慕寧暗自瞪了一眼祝錦溪,顫抖的指尖動了幾下,依舊召不出一點靈力,最終,她不再做掙紮,認命地阖上眼睛等死。
如果我不死,也要做個怨鬼糾纏你們這些沒人性的家夥。
眼見着黑影的攻擊即将落在她的心髒,關鍵之際,一道流光撲在她的身上,替她擋下了攻擊,她覺得背後暖暖洋洋的,似寒冬裏給予她的溫暖一般,這股力量流過她的周身,彙聚成強悍的攻擊襲去。
圈起千層枷鎖緊緊束縛着那道玄色身影,“铛”的一聲,那人的僞裝盡數被卸了下來,姜慕寧的耳邊響過一道熟悉而溫柔的聲音:“亭修,我就說小寧性子變了,你還不信,你看,她還替我們攔住了給玄昭下毒的兇手。”
這是岳師伯的聲音,聽上去格外讓人心安。
那身後溫暖的靈力應該是屬于謝亭修的,她錯愕地轉身面對身後的男子,他的神色淡淡,天生帶着疏離感,只将眼裏的目光掃她半刻便越過她,徐徐走向被擊落在地的男子,手間迸發出寒冷刺骨的靈流,緊緊包裹着那人,全然不給其一絲逃脫的機會。
“師尊、師伯,我一直都在藏經樓,我不知道那人是誰,祝師姐也一直在場,剛才是她與我一同禦敵。”周圍泛起令人顫栗的寒氣,姜慕寧跟在謝亭修的身後,吃痛地捂着受了傷的肩膀,有些委屈地道,“只是師姐不小心打偏了,我受了點傷。”
謝亭修聞言,淡淡地“嗯”了一聲,便沒有了下文。
她靜靜地看着謝亭修眉心閃爍着的金印,身上有一陣沒一陣地發疼,大腦也疼得厲害,她覺得自己下一刻就要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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