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誤會 不代表你可(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49章誤會不代表你可
次日一早,姜慕寧早早地起來收集甘露,滿懷心事地走到謝亭修的院子,院前的結界感應到她的靠近,自動開始隐沒,她将甘露放置在屋外涼亭,便在他開門前快步離去。
原本她是想着要好好休息,可這一年來的習慣實在難以改變,謝亭修喜飲她房中花草結出的甘露,她便以此作為答謝,每日都給他送來,今早出了門她才覺察兩人昨日的那番話。
走回去,又過來,最終還是走過去。
她還沒有想好要如何面對謝亭修,索性還是離開為好。她遠去的背影徑直映入謝亭修眼簾,他環顧一周,取走甘露,溫柔地笑了一下,對着挂在門縫的寒霜劍道:“寒霜,姜慕寧會喜歡我麽?說些我愛聽的,別說我不愛聽的話來惱我。”
寒霜劍不耐地敲響房門,惹來遠處女子的回眸。謝亭修毫不留情地甩了一道靈力過去,以作威脅。寒霜開始老實,擺出一副阿谀奉承的模樣:“喜歡,肯定喜歡,我也喜歡主人,她若是不喜歡您,怎麽會贈你曲子,日日锲而不舍地送來甘露。她只是無法适應身份的轉換,主人,你得給姜慕寧考慮的時間。”
考慮尚可,但最終的結果須是他想要的。謝亭修默然片刻,擡手取來九層玲珑塔,欲走進房間時,屋外忽然有道綠色的身影,似在呼喚他。
他蹙着眉頭,擡手撤去院子的結界,移到綠影身前,淡聲說道:“宋月照,來尋我有何要事?”
宋月照忽然搖頭,并沒有說出來意。謝亭修見她擡頭盯着自己,卻欲言又止,兩人僵持了一會兒,她終是道:“師叔,我覺得自己做了很多的錯事,你曾對我說過,若遇到煩心的事,便能夠尋你解惑。”
“何事要我解惑?”謝亭修不明白她從藏雷峰來到水雲峰的意圖是什麽,但還是本着禮數,尊長教導晚輩的口吻問道。
宋月照咬着嘴唇,吃力地将手裏緊握的東西遞給他,“師叔,這是我送你的謝禮。我自知淺薄,不像慕寧別出心裁,這支白玉簪,是我多年親手打造所成,上面儲存着靈力,希望師叔別再拒絕我了。。”
謝亭修掃了一眼她手裏的東西,見她手上殘留着大大小小的傷口,心間觸動半分,卻是緩緩地推了回去,淡漠疏離削減許多,回絕了她:“月照,你的心意我心領,但我不可收下。你應将它贈給值得贈的人。”
“就是師叔。我只想贈給師叔。”她堅決地道。
“你依舊以為我是救你之人?可我并不記得救過你。”謝亭修不記得自己說過這樣的話,在他的記憶裏,并沒有救過宋月照,她手裏的玉佩确實與他之前遺失的那枚一致,但他絲毫沒有這段記憶。
她認定謝亭修便是救她之人,垂在身側的手指蜷縮着,用力地嵌入她的腿側,痛意席卷全身,還沒有開口說話,受了累的身體便失去重心倒在了地上。
“師叔我……”
謝亭修見狀,施法将倒地的女子移到懸于涼亭的軟帛吊榻,立于她的身前,拾掌為她療傷,随即見人有蘇醒之意,立即轉過身去,背對着宋月照。
“師叔,你可知我為何會對這枚玉佩的主人戀戀不忘?”宋月照擡眸注視着那道身影,瞳孔微微渙散,黯淡地道,“我從前在宋家是姨娘所生,我娘是平民出身,被我爹強行納為了妾,起初她很受寵,可只因我是女子,加之我娘身體常年勞累,無法再為他孕育子嗣,便處處打壓我,我的兄長宋既明是家中獨子,在我十五歲及笄禮那年,我爹為了攀附權貴,竟将我許給了陳玄昭的爹為妾。”
她說着說着,滾燙的淚珠如雨淋下,從她的眼眶滴落在臉頰兩側,用梨花帶雨來形容眼前的女子都不為過。謝亭修不知她為何要同自己說這些,也沒有打斷,只是從衣袖取來一張手帕,靜靜地遞給了她。
“我不從,便起了輕生的念頭,趁着賓客雲集的時候逃出來,跳進了朱雀街的湖水。是你救了我,是你告訴我人定勝天,還幫我擺平了這件事。師叔,我忘不了。你為何不肯承認?”
女子的質問落在他的耳旁,依舊未能喚醒半分他對此的印象。
謝亭修的目光漸漸落在宋月照的身上,神情淡漠,掀起的漣漪即刻被撫平,說道:“你的玉佩确實是我的,但我不記得曾經到過天闕,宋月照,縱使我真的救了你,也無須你來報恩。我是你的前輩,自然有救你的義務,不必言謝。”
宋月照聞言一愣,耳中言語重重湧現,她執着地道:“謝亭修,我記挂了你十年,我拜入太虛門正是為了你,我想拜你為師,你已言明不再收徒,我便只能拜雷千行為師父,可你卻收了姜慕寧為徒。”
她以為謝亭修拒絕收她為徒是要修成無情,怕有了弟子心有雜念,可竟是給了姜慕寧機會。宋月照勸過姜慕寧放棄拜師,但當時的姜慕寧嚣張跋扈,将她推倒在地,并對她惡語相向:“來時,國師大人特意為我占蔔過,謝亭修一定會收我為徒,他瞧不上你,你便要讓我放棄,你好自私啊宋月照。天下怎麽會有你這麽虛僞的女子,我可不像你,不受寵,沒人愛。”
當時的宋月照沒忍住哭了出來,望着太虛山的天池,再度有了輕生的念頭,這次依舊是謝亭修看到了她,給了她慰藉的言語,他說:“拜我為師未必是件好事,我既不能日日傳授你法術,也不能伴你度過酷暑嚴寒,終日待在水雲峰太過寂寞,我看得出來,宋姑娘很喜歡熱鬧,既然喜歡喧嚣,便不要因為一時意氣,而令自己後悔。”
她當時懇求謝亭修收她為徒,他雖有動容,但還是無情地拒絕了她,道:“我收姜慕寧為徒,是因我們命中有師徒緣分,我違背不了天意,還望宋姑娘早日尋得良師,日後若有煩惱,我亦願為你解惑。”
這些話,宋月照時至今日依然銘記于心。她眼中哀色漸深,惋惜地道:“我常路過水雲峰,卻難見到師叔一面,入山十載,今日是第七次見師叔,若非知道師叔今日撤去結界,只怕再難見你。”
謝亭修并非第一次聽到女子對他表明心意,他不再答她,只道:“你對我只是執念,并非真正的喜歡。此話,今日我沒有聽到,你也沒有說過。回去罷。”
宋月照心領神會地低頭,沉默良久,忽然開口道:“我知道師叔的一個秘密,師叔若是想知道,便答應我一個要求,這件事師叔很輕易便能做到。”
“不必,我并不感興趣。”謝亭修直截了當地拒絕道,“我已為你療傷,雷千行還是太過急躁,修行之事需持之以恒。”
宋月照搖搖頭,極力地為師父開脫,謝亭修不再追問其他的事,眼裏有了送客的意思,宋月照拖着身子緩緩起身,靠近他道:“若是關于慕寧的,你也不想知道麽?”
哪知他的表情有了細微的變化,但謝亭修依舊表露着毫不在意的模樣,淡然自若地道:“月照,有時知道太多,終究是庸人自擾。我無意窺伺。”
他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尋了個借口打發她回去,“我還有要事,你先回去。”
他手裏的玲珑塔忽然飛出,散出的縷縷黑氣逐漸消逝,見他有入塔的意圖,宋月照連忙上前抓住他的衣袖,說道:“我聽師父說師叔的寶塔鎮壓了許多的邪靈,我能不能跟着師叔入內?”
“我保證,絕對不會拖累師叔,一定跟在師叔身後。”宋月照再三保證,謝亭修思忖片刻,也将她帶了進去。
塔裏階梯緩緩降落,四周漆黑一片,僅有幾盞明燈幽幽亮着,頭上不斷盤旋着被黃色經文普照的妖物,四面的牆鑲嵌着諸多只有半張臉龐的妖怪,宋月照被其中一只吓得抱住謝亭修的腰,喊着:“師叔,我害怕!”
謝亭修将她的手從腰間抽落,給她下了一個保護的結界,解釋道:“它們是半面妖,百年前為禍人間,被我所擒,再過三月,它們便能褪去妖身,輪回轉世。”
她失神地望向手掌,失落地道:“做人有什麽好的?做人要受七情六欲之苦,尤其還要受那個怪物的脅迫……”
“嗯?”謝亭修不解,疑惑瞥她一眼。
宋月照的話音剛落,臉色刷地一下變得慌張,猛地擡手捂住嘴,眼神飄忽不定,略有心虛地道:“師叔,我沒事。師叔的這座塔鎮壓很多的妖,若是此塔被毀,是不是很多的妖都會再度為禍人間?”
臨近度化完成的妖或許會存善心,但頑固不化的妖物必會擾亂人間,謝亭修會給它們五年的時間,若是它們妖性難除、仍以殺戮為本,他屆時便會令其灰飛煙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