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歡喜1 何時喜歡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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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歡喜1何時喜歡我
陶然仙山獨有的仙術能夠緩解謝亭修身上的痛楚,靈魂雖被洗淨，可身體的傷痕卻很難消去，芷莘親自為他療傷三日，毫不吝啬地将她花費三年采集的仙露瓊漿贈予謝亭修。
“子淵,這次你不會再逃走了吧。”芷莘注視謝亭修,眼簾卻掠過一旁的姜慕寧,意有所指地道,“我無法走出這座孤山，只能幫你到這裏。”
芷莘上仙曾經為求仙道,只身闖入陶然仙山,問劍仙山曾經的主人，與其打了三天三夜,最終仙山主人認輸,将這片孤山的所有留給她，也将禁制給了她。芷莘成為陶然仙山之主才明白，此方天地不可随意再入凡塵，她嘗試離去，但此乃天道所設,擅離職守的代價便是灰飛煙滅。
她與姐姐各有追求,姐姐為愛舍棄仙途嫁給夏侯京，而後被辜負後心灰意冷隐居山林,她原是想派仙鶴接回姐姐與夏侯朔，可終究是命運使然,還是晚了一步。
“姨母,你救了我兩次，多謝。”謝亭修輕微地點頭，感激地道。
謝亭修面對芷莘時,心裏總有一絲疏離，大概是他們僅有幾面之緣，但他卻時常想起娘親嘴邊的這位姨母，在娘的描述裏，姨母為求仙道，舍棄所有。
芷莘卻是搖頭，擡手拂過他額間略濕的碎發，認真地觀察他臉上的每一處輪廓，仿佛在尋找與程念慈相似的地方，從期待到釋然，僅僅用了三刻，她收回視線，不再流露出神情，嗓音微淡：“我們有着難以分割的血緣，你要記住，你是姐姐最愛的孩子，自然也是我的孩子，陶然仙山可以是你們的歸處。好好養傷，此番消耗我大量的真氣，我需要打坐幾日，這裏姜姑娘已經熟絡，交給你們看守我很放心。”
他道：“姨母，你的教誨我會銘記于心，來日若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定肝腦塗地。”
芷莘默認他的話，臨走之前對他說道：“別和我客氣，有一個人讓我交給你一句話。”
一旁的姜慕寧好奇地豎起耳朵，可耳旁半分言語也沒有聽到，她疑惑地盯着兩個視線交錯的熱，一頭霧水地看着芷莘離去，轉念看向謝亭修，問道：“有什麽話是我不能聽的？”
謝亭修見她附耳過來聽，偏頭過去對她小聲地道：“姜慕寧，我心悅你，聽到了麽？”
……
她被他給耍了！姜慕寧臉色驟變，瞪他一眼，“謝亭修，你變了，從前的你不是這樣的！”
他的眼眸明亮如星，深深倒映出她的嬌俏與可愛，笑道：“從前是沒有遇到你，現在的我才是真正的我，我曾說過情愛苦澀，但我願甘之如饴。”
曾經遙望不可及的明月，還是照到了他的身上。
*
芷莘上仙閉關後，陶然仙山便只有他們兩個，紀幼薇離山多日也沒有回來，姜慕寧心裏還是記挂着沈霁雪，也不知她的傷勢有沒有好一點。
芷莘十分慷慨地贈了她一顆丹藥，說是能夠令人起死回生，要她務必收好，以備不時之需。她問過芷莘，為何也對她這麽好。
芷莘只是一笑置之，淡然地道：“我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好好收着。”
于是她為了答謝，自告奮勇地替上仙采集新的仙露，看着日漸好轉的謝亭修，緊張的心終是慢慢平複，望着他背後縱橫的痕跡。
他微微轉身，額間的金印再度因她發亮，她沒忍住，準備上手觸摸，哪知他先她一步，抓着她的手，撫摸在了自己額間，輕輕地蹭她的指尖。
“師尊，你是何時喜歡我的？”姜慕寧坐在他的旁邊，離他更近，指尖感受到若有若無的靈力流動，連帶着她的心也泛起漣漪。
何時喜歡她的？
謝亭修認真地回想着和她的點點滴滴。
大抵是她從煉刀堂回來那次，謝亭修就注意到了她，看着她每日開心地緩和與同門的關系，誠摯待每一個人。
他不明白為何寒霜劍會被她驅使，起初是懷疑姜慕寧使用了邪術，要她去烈陽城便是想印證一番，看看寒霜劍是否會去救她。
果然，寒霜劍會不聽他的命令，前去解救被夢妖困住的姜慕寧，他突然對這個女子很好奇，想去看看她在做哪些事，于是便順水推舟，向岳明恪拿走下山令牌前往烈陽城救她。
他沒有想到姜慕寧會為了紀元璟喝下有毒的酒，更沒有想到姜慕寧會在中毒呼喚他的名字，那個晚上，他鬼使神差地守了她一夜，或許寒霜劍是想給他指示，或許眼前的姜慕寧會是他要等的人。
他因姜慕寧下山，也因容亓下山。
在救下姜慕寧之後，他趕去禹都見容亓，那時獨坐高臺瞥見姜慕寧與紀元璟，寒霜劍替姜慕寧擋下容亓的殺招，他有了理由喚姜慕寧來到自己的身邊，本想問她接近自己的目的，可雀陰魄察覺他情感的變化，暫時奪走了身體的主導，問出那句話。
姜慕寧因為轉息輪魅妖的欲念對他說出愛慕的話，他的心有了一絲波動，再到太虛山，姜慕寧醉酒吐真言，他打探過她在姜家的處境，知她不易，本想除掉她，可他還是下不了手。
或許是在中元節燈會，或許是她為他擋下攻擊之後，又或許是更早。
謝亭修的眼神柔情似水，沒有敷衍，沒有遲疑，簡單直白地道：“許是在烈陽城，你失去意識抱着我說些胡話的時候，我便動了心。”
姜慕寧滿臉疑惑地看着他，仔細地回想，半分記憶也沒有，後知後覺地道：“紀元璟也說我跟瘋了一樣喊你名字，可我一點也不記得。快說，你是不是抹除我的記憶了！”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謝亭修的臉上難得出現心虛的表情，他試着以微笑來掩飾，耐不住姜慕寧一直追問，便開始和盤托出：“是我，你那夜抱着我，還親了我，是我自作主張，不敢面對你。”
所以，他治完紀幼薇就離開了烈陽城？
她親了他的脖子，抱着他說“謝亭修，你又不理我了，我費那麽多勁攻略你，你可是我回去的希望”，他不明白她話裏的意思，正想再問的時候，姜慕寧一把推開他，倒在地上睡得迷迷糊糊。
姜慕寧：“……”他最好是胡說八道。
她的臉以最快的速度變得緋紅，她不可置信地道：“我怎麽可能親你，我那時對你只有害怕……還是說，夢妖給我的毒讓我産生幻覺？”
他用冰涼的手搭在她的臉上，冰冰涼涼的觸感緩解她臉上的熱量，謝亭修微低着頭去看她，道：“我替你解過毒，可卻忘了一件事，你在被夢妖抓住之前，被人下過一種古怪的咒術，這種咒術會讓你将內心最深刻的人當成最想見的人，更會讓你陷入夢魇，我很好奇你為何會想到我，你在天闕讓我給你承諾，要我無論如何別殺你，你那時是最怕我殺你，因此最深刻的人是我？還是，你早就心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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