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密室 你我結為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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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密室你我結為道
太虛門。
岳明恪剛與謝亭修過招受了重傷,此刻正待在他的靜室,牆上畫卷描摹出山水名畫,輕點一次,可見畫中行人錯落走來,更有太虛長老與懷素真人舉杯邀月的畫面。
畫中白衣少年青絲飛舞,梳着高馬尾,笑意盎然,眸中的快意潇灑躍然紙上,岳明恪不由得多看兩眼,指尖停在它的臉龐,漸漸移到刻有“謝亭修”三字的古文字體,越看,內心的複雜更深。
他一掌拍毀這幅畫卷,恨意洶湧澎湃,像是在質問畫中少年一般道:“謝亭修,我勸過你。你非要入世,好好地修道飛升不好麽,為何偏偏是你,你搶走師父還不夠,害得師父和師弟師妹葬身,還要搶走我的盟主之位。”
明明他是師父的大弟子,謝亭修沒來之前,師父事事順着他。謝亭修一來,懷素一心只想替謝亭修解除魔骨,不惜弄傷自己。
明明謝亭修分明不可下山,只需他向師父撒撒嬌,師父便開始心軟,想盡辦法也要謝亭修看看紅塵俗世的模樣。
而他呢。
懷素只風輕雲淡地對他道:“明恪,你師弟年幼,還身懷魔骨,我這次先帶他下山歷練,下次師父再帶你。”
都是借口。
太虛門誰人不知懷素真人愛慕程念慈而不得,連收留謝亭修這件事也是程念慈害怕沈氏報複,是她聯系懷素,求師父救下謝亭修。
他岳明恪曾出身名門望族,為了仙道舍棄家族,家族亦在他拜師多年被仇家屠戮。師父勸他放下仇恨,謝亭修卻自作主張替他複仇,最終惹得一身傷痛不說,還連累師父消耗修為。
自以為是的家夥。
喜歡姜慕寧,要為姜慕寧棄修無情道,罔顧師父的教誨,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救謝亭修。
還喜歡救苦救難,當真以為自己是神,要山下教派百姓愛戴崇敬,憑什麽?他岳明恪也曾下山除妖解患,偏偏只記得謝亭修一人?
既如此,他就毀了謝亭修。
謝亭修淪為魔道,他便是為世間除魔的正道魁首。
他忽然露出了久違的笑容,走進雅室,欣賞着懸浮在混元真境的衆生門,這便是為除魔而準備的法器。
他會在仙盟會議宣布誅殺謝亭修的宣告,幾派聞來議論紛紛,其中有幾個小派目睹謝亭修手段兇殘,所持兇劍殺人于無形,渾身魔氣,半點也沒有仙風道骨。
“謝亭修淪為魔道,竟然單槍匹馬滅了煉刀堂,還将煉刀堂改為寒山宗,這,這到底發生了何事?”花掌門實在難以接受這個消息與決斷,她不信謝亭修竟會如此兇殘。
世人要除魔,自當同仇敵忾禦敵。
可若是有一人用了一種極其殘忍的辦法殺敵,那麽此人也将陷入衆矢之地。
雷千行看了眼岳明恪,辯解道:“煉刀堂奪走皇族五方法器,鑄成混天儀,還欲打開鎮魔淵的結界,亭修為阻止,只身入鎮魔淵,不幸吸入鎮魔淵的怨靈入魔。此絕非他的本意。”
李玄策也緊随其後:“謝師弟平日穩重,這次突生變故也實屬意料之外,我們亦在設法喚回他的本性。”
點星派的即墨非卻道:“老朽聽說,謝亭修身有魔骨,這樣的人随時都有可能入魔,盟主之位也不該交由如此危險的人來擔任。何況,他血洗煉刀堂、擅自毀壞皇陵,甚至有意對皇族出手,李長老,謝亭修還回得了頭麽?!”
……
修士入魔道,無異于自毀前程,唯有廢棄一身修為,重新修煉。李玄策被怼得啞然而止,匆匆地翻了眼睛。雷千行接着說道:“亭修所做,各位有目共睹。那依你看,該如何?”
“遵照岳掌門的意思,誅殺邪魔外道,再請岳掌門接替盟主之位。”即墨非昂然說道,語氣不帶一絲情面,十分地直接。
滿堂轟然喧嘩,讨論的聲音此起彼伏。事實擺在眼前,縱使他們不信,也無法更改已定的結局,謝亭修真真入了魔,雖殺煉刀堂,除了邪教,但他自己成為新的邪魔,對于世間存在潛在的危害,當除、該除。
岳明恪的耳畔聽到諸多人的聲音,沉默了許久,終在局面越來越烈時開口,他說話期間還咳了好幾聲:“謝亭修是為妖女姜慕寧入了魔道,此二人名為師徒,實為情人。我原以為師弟能夠淨化體內魔骨,不想他竟會為情所困,堕入魔道。仙盟是匡扶正義,絕不能容忍威脅無辜的妖邪存在,盯緊寒山宗,若是他害人之意,我等必定滅之!”
幾人瞧見他手上的傷痕,散發着微弱的的魔氣,斷定這肯定是謝亭修所為,心想岳掌門不愧是仁義,連這都替謝亭修遮掩。
此舉說得頗有大體,既給謝亭修機會,也給仙盟機會。多數人在感嘆岳明恪的深明大義,漸漸地接受他擔任盟主的事實。
“盟主英明。”
雷千行與李玄策兩兩相望,并沒有言語。
*
姜慕寧緩緩地撩開眼皮,擡眸看向專注在自己臉上的男子,腦海裏并沒有此人的印象,卻見他眸中欣喜若狂,再看自己穿的衣物,并不是現代所有的衣物,她合理地懷疑自己在夢裏。
她記得自己是穿越者,記得自己是姜慕寧,但也僅僅只有這些。
姜慕寧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正好與謝亭修四目相對,遲疑的疑問沒有問出口,身體就被他緊緊地抱進懷裏,她茫然地道:“雖然你長得好看,但這不是你占我便宜的理由。”
懸空的手落在他的背,姜慕寧依稀記得自己好像是穿書來着,還穿成同名同姓的炮灰女配,奇怪的是,這次她居然很平靜地接受這個事實。
她是姜慕寧。
那抱着她的這個人是誰?
徐鶴白?
紀元璟?
還是沈珏?
總不能是書裏要她命的師尊謝亭修吧?
她糾結了很久,不敢妄加揣測,才試探性地問道:“你……是哪位?”
女子好奇的話音惹得男子身子一僵,慢慢松開了她,謝亭修的眉眼生得很是好看,那雙眼睛柔情似水,高挺的鼻梁,薄唇輕抿着,偏偏引得姜慕寧移不開眼睛。
很想親他,雖然姜慕寧知道這樣是不對的。
他在她的眼角落下一吻,眉梢微揚,似在用這樣親昵的動作來證明他們的關系,他無比認真地說道:“我是你的夫君,你是我的娘子。”
姜慕寧一臉莫名其妙:“哈?一覺醒來多了位這麽好看的夫君,你叫什麽名字?”
這劇情走向不對,原著裏姜慕寧沒有官配,死得透透的。
他一字一頓地道:“謝、亭、修。”
轟隆一聲巨響,姜慕寧像是被雷劈中在原地石化,她嘴角止不住地抽搐着,尴尬一笑:“怎麽可能,你是謝亭修,我是姜慕寧,我們難道不是師徒?”
“是師徒,也是夫妻,你總是愛喚我師尊,但我更喜歡你喚我夫君。”
他卻異常地認真,擡手覆在她的額頭,冰冰涼涼的靈流從額頭一路滑進身體,舒爽至極,貌似是在替她檢查身體。
眼前這人瞧上去不像是要害她,還自稱是謝亭修,還裝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樣來迷惑她,到底打的什麽算盤?
能信麽?
她不敢。
罷了,別糾結那些無所謂的事情。
還是問問現在是怎麽的情況,問出劇情進展到哪一步才是最重要的。
“師尊,我怎麽會躺在這裏呢?”姜慕寧感受到貼在額頭的手掌溫熱,想着伸手拿開,謝亭修反倒握住她的手掌,與她相扣,答她道:“你被趙其樾陷害,是我救了你,煉刀堂舊主已死,現在的煉刀堂改名為寒山宗,由我掌管。”
大反派趙靖安和趙其樾居然就這麽死了,那劇情還怎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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