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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抉擇 想讓他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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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謝亭修上一刻還在認真耐心地教他運劍,下一刻就像換了一個人,出口即是指責,神情淡漠疏離,殺意也越來越重,他真怕謝亭修一劍殺了自己。

謝亭修雖入魔道,修為境界仍是當今最高,縱使外界傳聞他是殺人狂魔,仍有不少的人為走捷徑,拜入他另起的寒山宗。

她不知道自己應該何去何從,莫名其妙地被擄到這個世界,也不知謝亭修的話有幾分是真,有幾分是假。

*

寒山宗主峰議事堂。

謝亭修緩緩步入議事堂,跟在身後的弟子端着茶樽與茶壺,他停在紀松鶴的身前,替其倒了一杯茶,遞到其身前的桌上,自己也随之坐在其身側。

舉杯相碰。

“紀城主,我的提議聽起來怎麽樣?你應該知道,若非是我阻止煉刀堂,烈陽城早已淪為煉刀堂的腹地。我要的不多,與我一致對外,我們結盟。”

紀松鶴飲了一口,把茶樽放好,在來之前,他做過調查,眼前的謝亭修早已不是當初的謝亭修,滿身邪氣,喜怒無常,根本不是合作的良配。

他有他的底氣,絕不與邪魔為伍,縱使此人曾是修真世間談之色變的仙尊。

“謝仙長,你曾救過我與愛女。我本不該拒絕你,只是烈陽城從來都是自給自足,從不與旁人締結契約,老夫這次前來備十萬靈物,請仙長笑納。”

謝亭修早料到紀松鶴會這麽說,擡手取來一紙契約書,展在城主面前,上面的內容清晰可見,他解釋道:“好,紀城主為人處世是我所喜,你可以不與我合作,但你也不能與沈珏、乃至太虛門合作,你聽說過我的事跡,我是個心狠手辣、無情無義的魔修,我得不到,旁人也得不到。”

“你……!”紀松鶴指着他,哪有如此強詞奪理,霸道無理的人,“我烈陽城做事,哪裏輪得到謝仙長指教?你這分明是強行要我與天闕分割!”

謝亭修徐徐地道:“這是保烈陽城唯一的辦法,若非看在紀元璟與陶然仙山那位上仙有緣,我絕不會顧忌烈陽城,烈陽城各居一方,向來與天闕沒有半點關系,你們從來都是獨立的,不好麽?”

煉刀堂之所以沒有強行攻破烈陽城,緣由,一來是曾有位神仙贈給歷代城主焚毀城中靈脈的法器,怕紀松鶴魚死網破,毀了其中的靈物;二來是烈陽城倆月前遭遇伏擊,橋梁堤壩盡數被毀,糧食也被有心之人毀去大半,他們需要修建堤壩,人力不夠,儲糧亦是不夠,需要請示皇帝,這便給了皇帝理由收複,能夠減少一兵一卒,不費吹灰之力自然最好。

“紀城主,好好想清楚。”

紀松鶴從不受人威脅,當即撕毀紙張,堅定地道:“仙長所言太過武斷,為了我城中百姓,我無論如何也不能簽下此等條件。我今日來此,就沒打算活着回去,殺了我吧。”

劍懸脖頸,也不見紀松鶴有一絲怯懦,謝亭修當即收劍,笑道:“我果然沒有看錯你,倘若你義無反顧簽下,我一定會讓你有來無回。你走吧,靈物我便收下了。”

紀松鶴擡手擦開額角的冷汗,走到寒山宗山門時,顫抖的腿腳終于有所緩和,抵達烈陽城的那一刻,噩耗再度傳來,夫人告訴他,紀元璟偷偷跟着他上了寒山。

可他并沒有看到紀元璟!

*

姜慕寧每日都會在寒山閑逛,偶爾會看到謝亭修在傳授弟子修煉功法,他真如那日詢問的弟子所言那般,有時會控制不住魔氣外洩,重傷弟子。

這樣的人會不會太危險。

她該不該留在這裏,該不該相信謝亭修的話?

謝亭修教她彈琴、教她畫符、教她練劍,還總是時不時地撩撥她,撩得她面紅耳赤。

她直呼道:“師尊,你修傻了嗎?”

吃飯對她笑,睡覺也要和她躺在一起,除去謝亭修每日要做的事,他與她幾乎是寸步不離,也不許她與旁人說太多的話。

這也太黏人了吧!

每當她發起脾氣的時候,那張絕美的臉就會湊近。

她想了想,選擇原諒他,果然美色最是誤人心。

這日,謝亭修總算沒有纏着她。

姜慕寧走了很久很久,經仔細觀察,她發現煉丹峰有一處是謝亭修結界最虛弱的地方,她可以趁謝亭修休息的時候離開。

憑着零散的記憶,她試着揮出靈力,加之體內的靈氣複蘇,定能破開結界離開。

她停在煉丹峰,這裏仿佛被洗劫一空,重新換上了新的景致,完全瞧不出來此處曾是邪派居所。

夜已漸深,身後依靠的榕樹枝桠瘋長,交錯低垂,斑駁的月光傾瀉在她的身上,姜慕寧坐得久了竟有些困意,于是她起身準備去尋找那道缺口。

可想到要離去的一剎那,她的心竟會有些不舍得。

舍不得謝亭修麽?

手上忽然一重,她下意識地掙脫,眼睛裏映出的面容熟悉又陌生,她并不認識眼前的男子,他急促地說:“慕寧,和我走,我在這裏待了好幾日,可算找到你了。沉水鏡可以帶我穿梭,我帶你離開這裏。”

她愣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信任眼前的人,問道:“你是誰?”

失神之際,她被他猛地拽跑,躲過了寒山宗弟子的巡視,最終停在的地方,正是她白日裏辨認出的結界最弱之處,紀元璟攬着她的肩膀,憤憤然地道:“他濫殺無辜,還抽出你的記憶,當真是可惡至極!”

“你好好看看我,我是紀元璟啊。”

沒有一點印象,姜慕寧搖了搖頭,“你來這裏是為了我麽?”

他點頭。

“為什麽?”

他道:“我喜歡你,我不想你被謝亭修關押。”

姜慕寧頓然,警惕地道:“我不信你。我會自己逃出寒山宗,我不要你救。”

“我真的是為了救你,若是你不信。”紀元璟拿起腳下的石頭作勢砸向自己的腦袋,姜慕寧見狀攔下,将其輕置在地,小聲地罵道:“喂,你是不是傻?”

“那你信我麽?”

“勉強信。”

巡視的弟子紛紛趕往這裏,足足過了半炷香才陸續前往別處,紀元璟借助脖子懸挂的沉水鏡開出一道缺口,鑽了過去,随即朝她伸手。

姜慕寧遲疑,還是将手搭了上去。

兩人跑得飛快,約莫一盞茶的時間就抵達了山腳,握在手裏的手掌溫熱得不行,不同于謝亭修的冰冷,她想掙脫,紀元璟卻攥得越緊。

“你松開我,我自己走。你是不是在這裏待了很久,我這幾日感應到的氣息,是不是你?”

男子置若罔聞,依舊帶着她跑,他停在一處密林,正欲召來靈劍禦劍飛行之際,身後忽然傳來一道陰冷的聲音:“寧,你想讓他死,還是想讓他活?”

謝亭修知道了。

她的心底只有這道聲音。若是自己受倒也無事,身旁的男子卻不該為她所累。

姜慕寧一把丢開紀元璟的手,回頭沖他笑笑:“師尊,我就是下山透透氣,我們只是偶遇,我現在就和你回去。”

身子向前邁了一步,被紀元璟猛地攥回。她能感受到紀元璟靈力在腳下運行的流向,只是還沒有來得及啓動靈劍,一把冒着黑氣的玄劍從謝亭修的掌心竄出,姜慕寧轉身去擋。

那把劍自動繞過她毫不遲疑地穿透紀元璟的胸膛。

紀元璟的動作僵住,遂痛苦地倒在地上,他脖子上的沉水鏡發出強烈的光芒,徑直地照在了她的身上,也緊緊包裹着紀元璟。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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