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紅袖 我為刀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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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費盡千辛萬苦才尋到靈草，不辭辛苦地前往陶然仙山求幼薇為他煉化移情丹，就這樣還是留不住姜慕寧。
紀元璟的表情陰沉到極致，面容逐漸扭曲，憤然地砸爛精心布置的房間，立即召集府中精英，也要尋回姜慕寧，她絕逃不出烈陽城，就算要逃，也不該是這樣的方式，至少要作為要挾謝亭修的籌碼。
不管如何，一日、兩日、三日也好，他也要姜慕寧陪他幾日。
只是，紀元璟不知道，幼薇并沒有真的替他煉成移情丹，這顆丹藥只能破除情蠱的控制，毀掉母蠱。
不論如何，慕寧都該待在烈陽城，不該随着謝亭修被誅殺。
*
烈陽城設有禁制，姜慕寧在裏面輾轉多日，她躲在暗處觀察紀元璟的動靜，他的失落與痛苦，她皆窺探得到，雖有一刻的不忍，但她不打算停留。
她終憑着記憶來到一處廢棄宅院的角落，且牆角并不高，她只要借助靈力便能越過去，可惜她嘗試運功，周身靈力停滞，無法調動體內的靈力。
她乾脆打算爬上去，幾次過後，她與大地結結實實地親密接觸，一籌莫展之際，一位姑娘推門而入，手裏抱着一冊書籍。
兩人的目光相對，姜慕寧立即認出這是小荷姑娘，急急忙忙地出指比在鼻尖，做了一個“噓”的動作，瘋狂地搖頭，小聲地道：“小荷姑娘，我誤入此地，你能否給我一顆避水珠？”
屋外腳步臨近，此起彼伏的敲門聲響徹明晰，小荷懂得一些靈力，她施法隐去姜慕寧的身形，打開門任由他們搜尋，好在并沒有發現，她目送那些守衛遠去，再解除隐身。
小荷知曉紀元璟所做，卻也深感歉意，斟酌再三，還是決意将帶着靈力的避水珠給了她。
小荷猶豫地說道：“姜姑娘，我想求你留下，公子如今真的只有你了。”
她想起很多事情，也知曉紀元璟對她的心意，可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感情無法湊合。
她不願委屈自己，也不想辜負紀元璟。
姜慕寧婉拒了小荷的請求，提取出避水珠的靈力，欲離開時，一道身影從天而降，徑直地現在她的眼前，那人捉住她的手，認真地道：“姜師妹，和我走。”
沈霁雪追她而來。
“去哪裏？”她任由沈霁雪抓着，神情不似之前疏離，疑惑不解地問道，“我不想回太虛門，也不想回天闕，師姐，別再管我，可以麽？”
沈霁雪異常地認真：“慕寧，我不會逼你的。我來的路上發生了件怪事，安都陸續有百姓無故慘死，我先去安都，在路上，我再和你解釋。”
姜慕寧沉浸在紛雜的記憶，聽到“慘死”二字莫名地想到了謝亭修，她思忖片刻，決意随着沈霁雪前去，她握住小荷的手，說道：“謝謝你的幫助，我會銘記在心，來日你有求，我定會傾力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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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都的某家客棧。
窗前的女子靜然站立，微仰着頭，所見高懸明月、所聞連連笑語，她若有所思地擦拭手中血腥的劍，擺在桌前的盆裏清水早已染得鮮紅。
靈劍被磨得透亮光滑，宛若明鏡，照出女子的妩媚多姿，眉間輕點紅痣，眼尾輕輕下垂，白皙的臉部留着血漬，她忽地發出邪笑，揚手從額間掃到下巴，處處滿意。
“宋月照，岳明恪背叛我，害我被仙門誅殺，花錦繡設局引我受傷，我得去攪得紅袖天翻地覆，才能罷休，你說，怎樣？”
幾乎是自問自答般，女子用另外的腔調答複：“極好，人族該殺，修士該殺，能嫁禍給謝亭修最好。”
正巧門外小二送來食物，她握住靈劍，開門之際，将人一劍封喉，衣裙掃過低矮的門檻，小二痛苦地倒地。
雪青霧在手上割了很重的傷，裝作昏迷的樣子倒在紅袖派山門前，路過的施意綿見狀吩咐師妹扶她進去，安撫她在偏房休息。
“我記得你是姜慕寧的師姐，怎麽會淪落到這裏？”施意綿細心地替她包紮，語間多是擔憂，昏黃的燈火淺淺微弱，照在雪青霧蒼白如紙的小臉，“不如你今日在此住下？岳掌門明日會親自前來。”
邊說，施意綿邊用沾濕的毛巾替她擦拭臉上的血漬。
雪青霧說好，十分感激地擡眸，幾乎是帶着淚珠瞧施意綿。屋外路過的弟子駐足，并沒有推門進來，只是在屋外問候，說是太虛門的沈霁雪前來拜會，師父要她前去接待。
施意綿放下毛巾，對雪青霧說道：“你在此休息，我會告知沈霁雪你在此處。”
雪青霧猛然起身，垂落的手攏成拳頭，臉上閃過一絲敵意，很快地壓制下來，溫柔地露出笑容，拉着施意綿的手，說道：“謝謝意綿，只是我不想師姐擔憂，先別告訴她。他們定是要在這裏對待些時日，待我恢複，再告知他們……我想多走走，這裏有何處我不能走的？我怕我誤入不該入的地方。”
要是讓沈霁雪知曉，定會起疑心。畢竟，在太虛門的眼裏，宋月照是被妖魔纏身，心智已失，加之沈霁雪通過陳玄昭知曉害她中毒之人，更是不能讓沈霁雪知道自己在此。
得速戰速決。
施意綿沒多想，認真地告訴眼前的宋月照，除了最右邊的房間不可去，那是師父練功的居所，除此之外，任何地都可涉足。
寒夜的玉蘭花被風吹得掉落花瓣，跌入地面的泥土，徹底地壓在肮髒濕潤的土壤，雜草遮掩着，其香不再缭繞，終是甘願淪為飼料。
妙極了。
如此甚好，雪青霧在施意綿離去的一剎那再次露出本性，滿臉陰邪地召喚出靈劍，放置在渾濁的水裏攪動，指着一處不知名的角落，笑道：“花錦繡，你的死期将至，紅袖派将傾，如今，我為刀俎，你為魚肉，你的弟子，我一個都不會留着。”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