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問心琴 本座與姜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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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問心琴本座與姜慕
謝亭修徹底入了魔,若說從前的他還能顧忌姜慕寧的意願,如今的他便是乖張暴躁,渾身散發着魔氣,寒山宗地牢內關押着各地門派掌門與修士。
就連太虛門的幾位長老也被捉到了寒山,謝亭修以煉刀堂的獨門絕技封住他們的靈力,統統帶到了寒山主峰。
陰冷的殿堂附着無數的冰霜,謝亭修依舊是一襲白袍,端坐高臺,冷冷淡淡地俯視底下跪坐在地、雙手被鉗制的修士,眼前擺着一把七弦古琴,琴聲悶響,沉重如鼓。
三弦被撥動,謝亭修率先詢問的是歸山派的掌門。
“告訴我,你可願臣服?可想殺我?你覺得我與姜慕寧是否相配?”謝亭修正危襟坐,眼神一一掠過在場所有,最重停在歸山派掌門的身上,說到後面,他特意地補充道,“前面兩者我可以不與你計較,最重要的是,要好好回答最後一個問題,真心與否,自有問心琴替本座驗證。”
歸山派掌門名喚楊書行,性子急躁,平生最讨厭旁人的威脅,他狼狽地跪坐在地,被迫仰視謝亭修,十分地不屑地嗤笑,全然不在意太虛門的問心琴,滿不在意地罵道:“謝亭修,老夫以為你是造福蒼生的仙尊,哪知你堕魔為惡,老夫不服,老夫恨不得将你千刀萬剮,你與姜慕寧本是師徒,師徒相戀,有悖綱常倫理,是你謝亭修不知羞恥……”
撥弄的琴弦迅疾地襲向楊書行,飄然輕置,瞬作鋒利的刀刃,無情地刺入目标對象者的胸膛,震退數十步,直到其被定在寒冰柱。
薄唇微抿,眼簾微垂,謝亭修眼眸裏登時出現愠色,淡定地喚來寒山弟子将人拖走,他慢條斯理地道:“本座再給各位三日的時間考慮,我要各位的真心話,若是陽奉陰違,就如歸山掌門一般的下場。”
他接着撫琴,琴音時而嘲哳,時日悅耳。
在座者面面相觑,心照不宣地保持沉默。
岳明恪被關押在其他處,剩餘的太虛門長老便只有雷千行與李玄策,修為盡散的南宮酒依然被擒來寒山。面對如此嗜殺的謝亭修,雷千行憤然地掙脫枷鎖,起身來到他的面前,指着他道:“亭修,縱使他們有萬般過錯,你也不該如此折辱,你把師兄關到哪裏去了!”
“謝亭修,你大費周章地将各派掌門關到這裏,究竟想做什麽?你連我也要殺,你到底還有沒有人性?師妹已然沒有修為,你還是不是人?”
李玄策亦然,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失望模樣,準備以蠻力摔斷他的古琴,誰料到古琴被謝亭修施過法,他被彈出來的靈力擊飛,無意中砸到其中的一位掌門身上。
痛苦的哀嚎聲瞬間響來,李玄策頓時道歉,愧意滿滿且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正欲開口,嘴上多了道枷鎖,只得面目猙獰地瞪着謝亭修。
謝亭修的雙手覆在七弦古琴,置若罔聞般擡起眼眸,随即徐徐邁步至南宮酒的面前,親手解除她的桎梏,質問一旁壓制的弟子,“我曾交代過,不需要除修士以外的凡人,我的話,可是耳旁風?”
兩名弟子被他看得發抖,欲跪在地,喉間求饒的話還未出口,便徹底地消散在了原地。
不聽話者,就該如此。
南宮酒愣愣地仰頭,話音同樣扼在喉間,無奈地垂下眼眸,哀恸欲絕般阖着眸子,不願再看這樣凄慘的場面。
“我不想聽你們廢話,三日的時間,好好考慮。屆時問心琴下,忠心者活,異心者死。”謝亭修完全聽不進去任何人的勸谏,一心要這些仙門臣服于他,有幾派抵死不從,他也不再手軟,以劍了卻爾之性命。
紀元璟卻是不服至極,怨恨地瞪着謝亭修,強行沖破束縛,帶着雪青霧給他的魔功,加之私藏在心間的魔器攻去,只是還沒有觸及謝亭修,整個人的身體莫名地出現裂紋,重傷倒地,再難起身。
黑色的鮮血噴灑在地,高大的身影映在地面,遮去紀元璟的視線。謝亭修微微擡手,将人從地上拖起來,毫不猶豫地對着其人的胸膛連下十掌,既沒有傷到要害,又能重傷,實在高明。
他淡然地道:“是你與容亓聯手帶走姜慕寧,我告知過你,你的父母非我所殺,不過現在也算是我。你明明知道是雪青霧,卻甘願與他合作,只是恨我。本座若是紀松鶴,泉下有知定不會寬恕你這樣的不孝子。倒不如,死在本座的手裏。”
劍抵在紀元璟的脖頸時,他眼底殺意凜凜,欲落下那刻,門外的弟子匆匆趕來,說是姜慕寧心疾複發,已經昏倒過去。
他一掌拍在紀元璟的腦袋,吩咐弟子将這些人押到地牢,便急色匆匆地趕往姜慕寧的房間,小心翼翼地扶起她的身體,放置在自己的懷裏。
“別有事,慕寧,別有事。”懷裏的女子臉色蒼白如紙,唇色發白,半點血色都沒有,他虔誠地拾起她的手掌,緩緩地将自己的靈力度給她,“為何會這樣?”
她始終緊閉雙眼,完全沒有醒過來的征兆。
謝亭修束手無策,只能将從地牢受刑的容亓帶出來,輕輕地放好慕寧,轉眼看向容亓時神情恢複平常的冷情,威脅地道:“替我治好慕寧,我可以饒你不死,一筆勾銷。”
若非念及陳年舊情,謝亭修早該了結容亓的性命,他救下容亓,還耗費修為引其入道,換來的竟是背叛,容亓竟敢勾結紀元璟與雪青霧,還做出一副視死如歸的不屈模樣,本就該死……是他寬容,留下容亓的賤命。
“若你治不好她,新仇舊恨一并清算,我不但會殺了你,還會獨闖酆都,将容淺音的魂魄摧毀,讓她魂飛魄散,你最好聽我的。”
聽到妹妹的名字,容亓渙散的視線逐漸凝聚,不可置信地擡眼,忽而輕笑出聲,“你為何成為魔族還是對姜慕寧眷戀?為什麽不去毀了世間!謝亭修,你為什麽沒有變成雪青霧給我看過的另一面?”
明明這個世間沒有存在的必要,早該崩塌。容亓不想看到因情束縛自身欲望的謝亭修,他想要的是雪青霧口中的世界重鑄,就連雪青霧也被謝亭修吸收,到底該如何做才能實現?
謝亭修不理會容亓的癫狂,把人打在地上,目睹着男子身上流血才滿意地提起他的脖子,随即揚起另外一只手,一巴掌猝不及防地扇在容亓的臉頰,兇狠地道:“給你一個時辰。”
這些統統沒用的廢話誰愛聽?
誰會在乎那些虛無缥缈的聲音?
他要毀掉世界的同時,也要和姜慕寧在一起,她若是離他而去,他還活着做什麽?
姜慕寧是他活着的意義,只有她在,他永遠不會倒下,才有力氣對付仙門。
所以,他的慕寧不可以死,要永生永世地陪着他,做他的妻子。
容亓告訴他,慕寧的身體與心髒出現了間隙,不能完整地融合,需要先天至寶沉水鏡才能助她融合。直到今日,容亓方知,姜慕寧體內的心是謝亭修的。
于是謝亭修便找到了紀元璟,強行地取來沉水鏡,助她恢複,至此姜慕寧的傷勢才有所緩和,他交代容亓離開,也給他下達任務:“沈霁雪與徐鶴白不足為懼,你下去準備準備,好好煉化烈陽城送來的靈物,待慕寧恢複一些,我們便攻下天闕,我要重建南陵,夏侯氏将是新的皇族,你便是新的王族,倘若你再敢将主意打到慕寧身上,本座便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聽聞謝亭修有此大志,容亓倏然揚起嘴角,絲毫忘卻了剛才的疼痛。
惡狠狠的話清楚地砸落在耳畔,姜慕寧難受地睜眼,身子被人抱得很緊,吃力地哼了一聲,斷續且氣若游絲地道:“師尊,你剛才說什麽?你重建南陵?”
他示意容亓下去。
姜慕寧出他的懷裏掙紮起來,直覺告訴她,在她昏迷的期間,謝亭修做了很多事情。沒起來多久,她的腦袋再度被他溫柔地按在他的心口。
耳側是他起伏跌宕的心跳聲。
謝亭修不想告知她,放緩說話的語速,輕輕地道:“慕寧,師尊不會再讓你受傷,你好好休養,這一切都有我,乖乖地休息。這些事不用你操心,你現在最要做的事是養好身體,我們還要成親的。”
她微愣片刻,并沒有因此忘記自己的疑問,腦子清楚地記得那日紅袖山發生的事,她凝視着那雙綴滿旖旎的眼眸,懷疑地道:“你還是不是我認識的謝亭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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