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終章 正文完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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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終章正文完結
太虛門弟子死傷無數,仙盟百家近乎死絕，統統都是謝亭修的手筆，她跟着沈霁雪來到曾經的水雲峰，滄海桑田,已是瘡痍。
事已至此,是該由她結束一切。
沈霁雪說需要她的心尖血,衆生門才能發揮真正的效用,她推測這些定是系統故意安排的劇情，她遲疑地舉劍取血,劍入心扉,痛不欲生，鮮血滴入無數道法門時,掀起層層的靈力漣漪,震倒了寥寥無幾在場的各派勢力。
她的焚影劍自動地飛向衆生門，将鑄造成功的法器吸納入體，岳明恪心想不妙，結印阻止，反被餘光擊中,簪在發間的發冠被擊得粉碎,整個人連連倒退，吐了一口鮮血出來。
“沒想到師父還是信不過我,寧願把此等寶物交由你，也不願意交給我……呵呵呵！”岳明恪捂着胸膛,擡手拒絕前來攙扶的方無咎,他失聲痛哭，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
她靜靜地接下焚影劍，用力往旁邊一橫,堆砌的石柱倒塌碎裂，上乘法器認主，乃是修士最歡喜之時，可她半分欣喜的情緒都沒有，只是對着他們做出承諾：“會結束的，我不會讓你們失望，師尊造下的殺戮是該得到制裁，若是諸位信不過我，我願服下各位煉制的丹藥，以示誠意。”
其中幾派的人紛紛覺得這個提議甚好，取出丹藥遞來，只是都被沈霁雪給送了回去，沈霁雪擋在她的面前，說道：“姜師妹從來都是具有大義之人，若不是她救我，還奉上姜氏族人的血，我們也完不成衆生門。總之，你們誰敢對她下藥，便是與我沈霁雪為敵。”
徐鶴白亦是附和，鄭重地看了眼姜慕寧，擲地有聲地道：“沒錯，我師妹曾跟着我們救過許多無辜百姓，也曾幫助你們。謝師叔所做，皆與她無關。”
“我信得過慕寧，旁人不許傷她。”施意綿的聲音從屋外傳來，她的腳步沾着沉霜，沉重地步入他們眼前，她拍了拍姜慕寧的肩膀，擡手在她的鼻頭挑了一下，褪去傷感，認真地凝視她，“慕寧，我知道你會站在我們這邊的。”
姜慕寧垂着眼眸不說話，手裏的焚影劍感應到她的失落，忽地飛了出去，她連忙追出去。
她凝訣念咒，召回焚影劍，輕輕地撫摸着紅光遍布的劍身，裏面的魂魄成為魔劍的一部分，她無數次試過想要剝離紀元璟的神魂，奈何師尊太狠，除非焚影劍毀，否則其間魂靈皆不可逃，也不可蘇醒。
她不禁在想，紀元璟是你嗎？師尊欠你的，我都會盡數還給你的。
沈霁雪跟了出來，對她說道：“皇弟對我說過，雪青霧是在你從煉刀堂回山的那段時間來了天闕，他與我自幼相依為命，朝中玄門世家衆多，他害怕得到夏侯京的結局，加上容亓的占蔔，他迷失心智，與邪魔勾結。鎮魔淵那次，是他對不起你們。還有師父，他說無顏與你致歉。”
姜慕寧嘆氣，恍若釋然，淡淡地道：“入山多年，師伯待我很好，師伯也是受了雪青霧的蠱惑麽？”
“是，也不算是。在禹都，師叔替你取出那道邪氣後，它找上了師父，鼓動師父引師叔下山。師父與姜堰本就有合作，要以你來毀師叔的無情道，我沒有想到，師叔真的為你舍道。”
沈霁雪黯然地說着，身後的徐鶴白靠在半開的木門，沉重地随着施意綿離去。
“我聽說，他的修為都被師尊給毀了，經脈盡斷。”
沈霁雪回道：“衆生門裏融了本門鎮派法寶，可替人修補經脈，重塑靈臺。師父修為已恢複八成。算上太虛門，我們聯合了約莫五十處仙府。他們今夜子時便能抵達太虛山。”
距離子時還有一炷香的時間。
兩人坐在月下相互倚靠，她聞到沈霁雪身上的淡香，擡手用手指勾勒月的輪廓，耐心地描摹，這是沈霁雪從前教她靜心的良策，垂手，她哽咽地道：“霁雪，我很喜歡謝亭修，從前就很喜歡，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事情怎麽會變成現在的模樣？如果不是我擾亂了世界，也不會變成這樣。”
沈霁雪輕輕地拍着她的背，說道：“慕寧，凡人一生都由命數掌控，命數變化多端，牽一發而動全身，這不是你我能夠輕易改變的。”
安靜了很久很久，遠處襲來的山風也不忍擾亂此刻的寧靜，沈霁雪打破了這份沉默：“明日，師叔定會來攻太虛門，我們會以十方陣鉗制他，屆時師父與你會入陣，你當真下得了手？”
她的回答是，能。
她拾掌，端詳掌中旋轉的法器，心頭堅定的聲音予她支撐。
姜慕寧還是低估了自己在謝亭修心裏的地位，離開寒山不過兩個時辰，謝亭修便前來攻山，揚言只要她安然無恙地離開太虛門，便能放過太虛門。
她瞥向謝亭修身旁的容亓，他邪魅如魔，全然不理會謝亭修的命令，出手打死了太虛門的外門長老，不等容亓反應，寒霜劍就從他的後頸刺了過去，鮮血噴湧而出，容亓渾身抽搐地倒在地上。
謝亭修向前邁了一步，沒再看已死的容亓，目光掃視着，終是瞧見了姜慕寧的身影，欣喜之餘略有激動地說道：“他不懂事，我讓他以死謝罪。岳明恪，把姜慕寧還給我，否則我踏平太虛門！”
衆人見此哪裏還顧得上謝亭修的威脅，立即準備結陣禦敵，姜慕寧還是不忍，她從中擠出來，面對謝亭修，幾乎是喊出來的：“師尊，我求你，先回去，好不好？”
只是她的話音剛落，脖頸便被架上一把鋒利的刀刃。她聽見響在耳畔的聲音雄渾，斜眼只能看到來人的絡腮胡，威脅地道：“謝亭修，想救姜慕寧的話，你自毀道行，否則我就殺了她……呃！”
僅在一刻。
溫熱的鮮血嘩啦啦地噴在她的臉頰，劍光倒映出她驚恐的表情，心跳貌似停了一瞬，身體也不受控制地飄向天空。
“殺盡跟随太虛門的修士，一個不留，殺得越多，本座日後重重有賞！”
原本只需要安安全全地送慕寧過來，偏偏有人找死，還敢弄傷他的慕寧，他這就送他們下地獄！
他的話冰冷無情地砸在她的耳朵裏，如利劍刺穿她的心髒，脖頸上被劃出的傷口被風撕扯得很疼，她滞留在半空，兩道力量分別鉗制在她的左右手。
大陣起勢，天雷滾滾降落，築起的高牆将謝亭修圍得水洩不通，紫金玄雷穿透法陣無情地劈在謝亭修的身體，他半跪在地，狼狽地擡眸看向上空的緋衣姑娘，眼神忽地變得狠厲。
“砰”的一聲，上方腳踩靈劍的修士簌簌掉落在地，謝亭修擦乾嘴角的血跡，結印打散他們的陣位，一掌了解一位長老的性命，狠狠地道：“岳明恪，你攔不住我的，我要人間成為煉獄，先去天闕，殺了天闕所有的人族！”
濃濃的黑霧壓在蒼穹，胸腔的魔骨跳動如鼓，混沌的魔氣從他的身體冒出，鬼魅般的玄色霧氣紛紛從那具承載着鎮魔淵萬千邪靈的身體逃竄，徹底地沖破束縛，帶着興奮到極點的瘋狂攻擊修士和百姓。
姜慕寧被他拉入陣法，岳明恪也跟着她入了陣。岳明恪将自己的法器丢給沈霁雪，囑咐道：“快去加固四象結界，這裏有我們！徐鶴白，你也去！”
她懸在嘴邊的話還沒有說出，岳明恪的心髒便被師尊給掏了出來，明晃晃地擺到她的眼前，還問她好不好看。
人心在脫離人體的那一刻還在維持原有的跳動，姜慕寧吓得退步好幾步，不敢睜眼去看眼前的白衣仙尊，喉嚨像是被人死死地扼住，半晌也說不出一句話：“你……你竟如此殘忍！”
垂在衣袖的焚影微微顯現，她将其抵在他的喉嚨，“你不是我的謝亭修，你現在是滄溟，你為什麽不躲？！”
“我是謝亭修，這些人攔不住我的。你舍不得殺我，姜慕寧，随我回去，這道法陣只能暫時困住我兩個時辰，天雷可以毀掉我的身體，可我還可以重塑，和我在一起，我們一起歸隐，從此不問世事……”
她說好，卻在謝亭修松下警惕的時候給了他一劍。
焚影入他心髒，縷縷青煙繞着她的劍往上飄動，轉息輪自她手間發出，照在謝亭修的身體，纖纖十指流出鮮血，彙聚成珠流入轉息輪，她感知體內的生氣以十倍的速度流竄，默默地念着咒語。
她看了眼低下死傷無數的場面，目睹施意綿為救無辜百姓身負重傷，還被數十道怨靈攻擊致死，她阖了阖眸，流着淚，嗓音低啞地說着：“謝亭修，系統告訴我只能殺你，但我知道轉息輪還有一次使用機會，這次，讓我再救你一次，也再獻祭一次。”
“師尊，我把心還給你。助你重回仙道，這一次，你就好好地飛升，我不會再給你更改結局的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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