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也永遠是安寧 “在你面前,我永遠只……(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33章我也永遠是安寧“在你面前,我永遠只……
果不其然,沒多久,前朝的風聲傳到了後宮。
輔政大?臣們聯合以皇帝的名義裁撤十三衙門,正式追捕吳良輔。
宮牆內的氣氛隐隐透着一種壓抑的興奮,許多宮女們走路都放松了腳步,眼?神們一個個比往日裏活泛許多。
據說吳良輔正在憫忠寺中接受剃度,官府追兵當場将他拿下。
“我聽?說吳良輔當時?苦笑一聲,道終歸難逃一死,竟當場就要往刀上撞,還好被眼?疾手快的攔了下來。”
“那刀刃就擦着他的脖子過去?的,只差一點兒。”
蘇完坐在下方的繡墩上,聲音壓得?低低的,談及這大?快人心的場面,她難免亢奮,發間的流蘇連連晃動。
大?公主坐在上首,聞言冷笑一聲,手中的茶盞不輕不重的擱在案上:“他結交外官,貪贓枉法,以至宦官當道。”這話語的語速不快,每個字卻像結了冰,透着溢于言表的厭惡,“被皇阿瑪庇佑茍活的這些日子算他命好,豈容他死得?這樣輕松?”
“公主說的很是,”蘇完快人快語,盈着笑意,“且得?押回?京師認罪伏法。”
安寧坐在大?公主的另一側,與她只隔着一方桌案,托腮嘆氣。
裁撤十三衙門,處死吳良輔之事可謂是人人生喜,尤其是內務府即将回?歸……衆人以為,皇家內事如何?能被太監們掌管,天理難容。
安寧看了看大?家,心想?,內務府回?歸,這好像也只有皇上一個人不開心。
皇家內事被滿洲包衣掌控,歷來都是如此,沒人覺得?有什麽不對的。
吳良輔的事塵埃落定後,轉眼?便是安寧的生辰。
礙于皇上還在守孝,今年雖然不能大?辦,卻比往年熱鬧許多。
皇上請了安寧最喜歡的戲班入宮,讓她宴請自己喜歡的小夥伴們一同聽?戲。
可安寧坐在梳妝臺前,卻有些發愁。
踏綠為她梳頭,“格格怎的了?今兒可是您的好日子。”銅鏡中倒影的小臉并沒有多麽高興。
“我有誰可請嗎?”安寧撇嘴,“從前在家中,額娘憂心我的身子,京城的筵席從不帶我一同,我一個手帕交都沒有。”
踏綠抿唇而笑,寬慰道,“格格,您雖是不曾有什麽手帕交,可遞牌子入宮的也有不少呢,您屆時?瞧瞧有什麽心性?好的,左右如今唯有她們讨好您的份兒。”
提起這個,安寧更不高興,“當我不知道那些人都是什麽心思!”
踏綠也感為難,涉及此處,不是她可以輕易插嘴的。
不過安寧情?緒來得?快,去?的也快,待裝點完畢,她已又是笑臉一張了。
今日是她的好日子,她穿了一身正紅色的旗裝,一改往日的丱發,梳了盤辮。畢竟她尚未長成,梳頭以用自己的頭發為主,戴太多重的發飾怕傷了發根。
發飾匣裝的滿滿當當的,都是近兩年皇上所贈,幾乎每月都有新造的時?令發釵送來。
發飾安寧并不缺,不過她不大?喜愛戴的滿頭都是,盤辮中間簪了元寶金釵,輔之以紅色的絨球小釵,兩側垂下珍珠發梳掩鬓,頭發全都梳了上去?,露出光潔的額頭。
乘轎辇來到碎玉軒後的戲臺,許多賀禮的已經到場了,安寧大?眼?望過去?,淨是些漂亮的小姑娘,她一個也不認得?,說不出她們的出身。
見她到了,請安的請安,微笑的微笑。
安寧如今一應禮遇皆按固倫公主,受一禮也算不得?什麽,叫了起跟着大?公主一同落座。
大?公主瞧出她見了這些人心緒不佳,主動道,“聽?說今日唱《牡丹亭》?”
“是呀。”安寧露了笑臉兒,随口吩咐蘇完坐自己身旁,又道,“皇上特意點的!聽?說這個戲班享譽南方,常常巡演,聽?過的都說好。”
戲方才開鑼,身後傳來躁動,安寧扭頭回?去?看,竟然是皇上來了。
他今日身着玄色常服,叫了起徑直到了安寧身旁坐下——蘇完行禮罷給他騰了位置。
“你?不是說今日很忙嗎?”安寧壓低聲音小聲問。
皇上側過頭道,“今日是你?的生辰,怎能不來?只是呆上片刻就得?走了。”頓了頓,他問,“可喜歡?”
“喜歡!”安寧用力點頭,眼?睛黏在戲臺上挪不開,“杜麗娘的水袖真好看。”
皇上嘴角極輕的彎起,很快又抿平了。約莫坐了又一刻鐘,便起身預備離開。
安寧見他要走,下意識握了一下他的手。
他撫過她的面頰,低聲道,“若是悶了,便去?養心殿尋我。”
“哦。”她放開手。
身後的席位上端坐的都是各家的格格、小姐,皇上粗略掃了一眼?,心神沒有絲毫的波動,身形很快消失在戲臺。
諸位格格小姐們咂舌,皇上百忙之中竟還抽身賞臉來戲臺,這完全是給赫舍裏格格做臉,以防有人不敬重她。
這下,衆人都琢磨着該如何讨好她才好。
于是聽?了戲,安寧得?了好大?一頓巴結,她不傻,不接受也不拒絕,若有人上來說些似是而非的話,她便只笑着盯着她看,不必說話,那人便悻悻然不再?多說。
這一招還是皇上教她的,哈哈,還真有用!
戲班連唱了三日,安寧聽?得?極為過瘾,回?過神來她便要惦念着皇上的生辰了,兩人的生辰挨的極近,只差了二?十天。
這回?安寧給他縫了八只小馬玩偶,裏頭填充了許多鵝絨,最大?的那只有手掌那麽大?,其餘的小馬則是手指那麽小的。
五月初四?這日,她帶着壽禮一大?早便去?了養心殿。
“看!”
“你?是屬馬的,今年你?才滿八歲,因而每一年都有一只小馬出現,數一數,便是八只了!我用金線串了起來,挂到你?床頭如何??”
“……你?如何?數的,今年我是九歲。”
“在肚子裏的那一年也要數嗎?”
“不然呢?”
安寧尴尬了,連忙補救:“那我明年多縫兩只給你?補回?來!”
“……”
他挪開視線看向這些小馬駒,馬駒一排大?大?小小、針腳不算規整卻極為用心,他沉默了片刻,實在沒忍住:“這不是哄孩子的物件?”
“所以你?幼時?有啊?”安寧疑惑地?歪頭。
“……”他再?次沉默了,“這就挂上吧。”
宮人搬來了凳子,安寧站在床頭挂那串小馬。她個子矮,踮着腳也夠不到,皇上伸手便想?接過去?,結果又被不客氣的拍開。
她硬要自己親自挂,他只好将她抱了起來。
仔細挂在床柱上,安寧擺擺小腿,他将她放了下來,剛落地?,她立馬迫不及待地?捏他的手臂,“你?力氣怎的這樣大??”
“你?若是日日習武,也能如此。”
安寧說好了好了不許說了,一把?捂住他的嘴。
兩人挂妥,安寧特意伸手撥動兩下,小馬串來回?搖擺,仿佛正策馬奔騰,勇往直前,她轉過頭露出一抹燦燦然的笑臉,“祝願玄烨哥哥如這些馬兒,策馬奔騰,無人能擋。”
他微微一怔,很快抿出一個笑,“承安寧妹妹吉言。”
兩人一同用了膳,一同出宮玩了一個午後。
這次沒有人敢背着他收受孝敬,每個商販都給了銀子。
安寧喝得?慣豆汁兒,卻不能每日都離宮,回?宮後皇上命禦膳房的李勺改良豆汁兒,要求他務必制得?精良些。
李勺是個有本事的,因着新帝登基,他的廚藝被赫舍裏格格看中,在禦膳房的地?位日益加重,人也風光了不少,他肯下功夫,不過幾日便制出了宮廷改良款。
李勺将改良後的豆汁兒一字排開,瓷碗中放置不同色澤的豆汁兒,“皇上,格格,請瞧。”
安寧好奇地?來回?瞧了一圈,“這裏頭是添了別的東西麽?”
“格格說得?不錯。”李勺解釋道,“坊間的豆汁兒是制綠豆澱粉時?發酵不當無意間弄出來的,喝來發酸,別有一番滋味,因而流傳至今。”
“只是這酸味過于刺烈,許多人享用不來。”
“奴才苦熬幾夜,想?了些招,您瞧,這是下米。”
“何?為下米?”安寧盯着他指向的瓷碗問。
“下米便是添了糯米作粥,以老漿風味論稀稠,奴才以為用豆汁粥稱極妥。”豆汁粥攪動,底部翠綠的菜葉翻騰上來,花生碎混着濃稠的粥體令人食指大?動,一旁且還擱着兩只罐子,打開來看,分別是醋以及鹽,許是用來調味。
皇上坐在一旁,面色古怪的瞥了那碗一眼?,很快移開目光,仿佛多看一眼?就會被黏上。
安寧指向另一碗,“那此碗呢?”
“此碗為勾面,”這回?不等?她疑問,李勺主動解釋,“加的是綠豆粉,綠豆的清香混了豆汁兒的酸,更為适口些。”
“你?試試?”安寧扭過頭,撞了撞皇上的胳膊。
他站起身,毫不猶豫,“我走了。養心殿還有政務,你?玩吧,勿要飲多。”說完當真轉身就走,步伐快得?好似後頭有什麽洪水猛獸。
安寧才不管他,高高興興的捧起豆汁粥品鑒起來,咀嚼着粥中的花生碎與芝麻葉,她萌生出了一個新的想?法,“若是以這酸漿作湯底,放入新鮮擀制的面條烹熟,想?來也能好吃?”
李勺眼?前一亮,揚聲道,“格格好巧思,奴才這便試一試。”
“放些肉絲最好!”安寧是個無肉不歡的人。
禦膳房手腳動作快,當夜便有漿湯肉絲面被送到永壽宮,新鮮擀制的面條韌性?十足,攪動間裏頭的花生碎、蔬菜碎、豆乾兒絲被翻騰了上來,肉香四?溢。
安寧吃着覺得?好,便騙皇上也吃了一口。
竟預料之外的不覺得?難吃,他便賜名漿面。
可惜安寧不能多吃,她飯量不大?,但嘴巴愛吃,幾乎一整日嘴巴都不停頓,一會兒是零嘴,一會兒是蔬果,卻因着身子弱,也不見得?有多胖,只是人圓潤了一些。
一場春雨一場暖,這些日子越來越熱,阖宮上下用上了冰鑒,只是冰鑒也用不了兩個月,到了八月末氣溫降低基本盡數撤下。
尤其太陽落山夜色四?合的時?辰,天會愈發涼爽一些,可安寧覺得?悶熱,她身子不好,不僅畏寒更怕熱。
皇上命太醫院開了方子,禦膳房日日為她熬藥膳。
起初他還怕她不愛用,料知她吃什麽都香,令人無言。
皇上方踏入永壽宮,便見安寧在廊下坐着發牢騷,“唉,為何?現下不能用冰鑒了?”她小臉喪氣,顯然是覺着熱了,赤着腳丫踩于荷花池中,來回?踢着水花。
聽?見皇上來了,踏綠下意識緊起心神。
自古以來女子名節何?其要緊,腳更不能被外男瞧見。
旋即她意識到兩位主子都還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