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巨畫 “是狗狗和蛋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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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巨畫“是狗狗和蛋蛋。”
祭天大殿通常在冬至日當天進行,地點為圜丘天壇。
往年基本都是?玄烨獨自去的，主要原因其實只有?一個：冬至日後天逐漸冷了，安寧體弱,冬日畏寒，不論穿的有?多?厚都怕冷風吹,而祭天動辄站一整個早晨，她身子受不住。
至于歷來祭天沒有?皇後一同這一說？
夫妻倆都沒想過這一出。
且自打胤禛封親王、越來越多?女子出入皇家書院念書，祭天禁止皇後參與,便也?沒人提了。
“今年不同往日,百官也?需一同前往圜丘,您可是?皇後，理應與皇上并肩而行。”踏綠與雲岫将九鳳冠小心翼翼地擡起,“主子，這頭冠有?些沉,您可得小心些。”
饒是?安寧做足了準備，頭冠壓下來的一瞬，她還是?‘哎呀’了一聲，擡起雙手扶了兩下,“是?重?的呀。”
“純金打造，自然是?重?的。”雲岫掩唇而笑,眼裏滿是?驚豔，“娘娘,您真好?看。”
重?歸重?，鏡中着玄赤雙色翟服的人影顯現在眼前,安寧沉了口氣，仔仔細細瞧着自己，“今日這妝甚好?。”
隆重?、端莊而不失威儀。
妝濃的程度與安寧大婚時?也?沒兩樣?了,卻不顯得嬌媚，她很滿意。
皇宮上下緊鑼密鼓的預備着。
玄烨臨時?處理政事罷回來，恰好?安寧梳妝完畢，被宮人攙扶着起身。
安寧順着宮人們行禮請安的聲音投去視線，發覺他已于乾清宮前殿換好?了衣服。
不由得看的微愣了愣。
這法服說實話，并非第一回見他穿，畢竟裁剪好?了的要上身試過才知合不合身、何處不合适，好?拿回去裁改。
只是?，他走起來與靜止立着是?全然不同的風采。
那挺拔的身形、如松柏的肩背，玄色廣袖垂落時?帶起的沉穩的風，将衣上金線龍紋流轉若燭龍。
十?二章紋的日月山川襯他愈發威嚴，冕冠垂着的旒珠随着步履輕晃，恰好?遮住他眉眼間的鋒芒，只露出線條利落的下颚。
玄色更顯他的輪廓堅毅、眉鋒如劍，許是?眼窩微陷，瞳仁于冕旒的陰影之下沉如寒潭，藏着半生的漠然睿智，卻又在擡眼望來時?，流露出幾?分笑意盈盈的溫和。
許是?也?知頭冠沉重?，不等安寧邁開腳步，他忙兩步近前來扶住她的手臂。
安寧沖他甜甜一笑，彎起眉眼，忍不住側眼瞅了一眼他的身後。
——原來頭發全都束起藏于冠冕之下是?這個樣?子的。
這麽?多?年以來，她早習慣那條系着明黃色縧帶的辮子垂落後腰。
“看什麽?？”他問。
“你不也?一直在看着我？”安寧反問。
“看你，像一個皇後。”
“我本來就是?皇後，什麽?叫像？”
他笑了，凝神細看她：“是?我說錯話了。”
說安寧像一個皇後，确實是?錯話，卻是?他真實的感受。從前他看待安寧，首先認為她是?他的妻子，其次才是?她是?皇後。
在今日，這兩句竟然互相調換了位置。
她就像上古畫像中端莊而美麗的皇後那樣?，這一刻填滿了他對?‘皇後’一詞的所有?幻想。
“你覺得如何？”安寧神采雀躍，目光總在他身上流連。
“不大習慣。”他說的倒也?非假話，擡手理了理衣襟，指尖拂過交領上的盤龍繡紋，動作不急不緩。“尚可。”
安寧撇嘴，就沒聽?說他不喜歡什麽?，什麽?都好?。
天下初定，為彰顯‘滿漢一家’以及對?華夏正統的繼承，皇帝力排衆議，恢複漢家法服行祭天大禮，并特許萬民在圜丘外列觀。
此事早在兩月前通過皇家新報告知了所有?百姓們。
原本沒人肯信，然而冬至前五日，帝後一同到南郊戒宅，法服與翟服的諸多?細節也?日漸流出，衆人期許着、不可置信。
冬至日醜時?，北京城一片漆黑，唯有?紫禁城到永定門的長?街燈火通明。圜丘天壇附近更圍滿了人，以往這裏被設為禁地，普通老百姓不被允許随意進入，在附近站上一站也?是?有?罪的。
帝後兩人乘坐銮駕出午門。
與以往不同，禦道兩側，每隔三步便站着披甲的護軍，護軍身後，是?成千上萬連夜等候的百姓。
當巨大的禦辇經?過時?，人群黑壓壓的跪倒，口號聲如潮水般湧來，遍地是?高?喊皇上萬歲、皇後千歲的。
安寧端莊笑着，側目掃過，有?些百姓凍紅了臉與手，卻仍舊萬分激動的伸着脖子眺望，安寧彎起眉眼，沖他們擺了擺手。
寅時?，天光熹微。
車架抵達圜丘天壇門口，降辇，玄烨扶着安寧下來。
玄烨為主祭，安寧為配祭，立在他的副位，身後跟着衆多?內外命婦。
典儀官高?唱迎帝神，東南燃起烈焰，玄烨登壇，與上帝主位跪拜上香，接着親自扶起安寧，兩人并肩升壇。
禮官微微一愣，到嗓子裏唱話卡殼，四周倏然寂靜無聲。
太皇太後身子漸漸弱了，此番祭天沒來，兩宮太後一左一右的立在皇帝側後方，也?是?被玄烨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吓了一跳。
那些內外命婦們更是一動不敢動，不知皇帝何意，也?不敢交頭接耳亂看。
玄烨提醒他，“朕荷天命，亦敬賴內助，皇後赫舍裏氏，當與朕同承天命。”
贊禮官第一反應甚至不是?什麽?皇後祭天有?違綱常，而是?……那您倒提前跟我說一聲啊！沒準備呢！
他艱難吞咽了一口口水，冷汗都下來了，好?在他腦子轉得飛快，按照則天大帝做皇後時?與唐皇一同祭天的流程改口，繼續唱話。
安寧接過香，與玄烨一同到太祖、太宗配位前，舉香共拜先靈。
文武百官盡收眼底，身着赤紅色禮服一同躬身跪拜，也?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句皇後也?該萬歲，一傳十?、十?傳百，不一會兒‘皇上萬歲、皇後萬歲’的恭聲轟鳴而至。
一些滿臣：不是?我說，真狗腿子啊！一準是?漢臣帶頭的！
安寧聽?着周遭的‘皇後萬歲’，嘴角的笑着實難繃，只好?以寬袖略微遮掩，雙目彎彎，透着些竊喜。
“你怎地不曾提前知會禮官呢？”她吐槽他。
“這叫先斬後奏，”玄烨用詞随意，半點沒有?這詞一般是?別人對?他說的自覺，“我若是?先提出，一準被拒絕，又是?一通辯駁，他們不累我也?累了。”
……有?道理。
做皇帝的，很有?資格任性?。
到了卯時?，天色漸亮。
行至初獻禮，樂舞隊獻舞，讀祝官高?聲誦讀祝文，這祝文安寧提前看過，沒什麽?意思，是?為了祈求國泰民安用的。
念完，玄烨獻爵。
安寧亞獻禮。
這本該仍是?皇帝再獻，卻被交給了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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