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梅奔青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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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梅奔青訓×
窗外英格蘭的黑夜早就浸透寒意，細雨無聲敲打着玻璃，留下斑斑水痕。
房間內唯一的光源來自三塊并排的顯示屏，幽幽地照亮林辰沒什麽表情的臉，以及他手邊吃到一半，包裝花哨的日本葡萄軟糖……比起健達巧克力，還是這更适合東亞寶寶體質。
屏幕上可不是什麽賽道路線圖，而是《iRacg》的加載界面——這款以極致拟真著稱的模拟游戲剛發售不久，已成為他們這類人除了真實賽車外，另一個消耗精力的場合。
但他還沒來得及再來一局，放在桌面的手機便嗡嗡震動，屏幕亮起，顯示來自“MaxVerstappen”的語音通話請求。
林辰瞥了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快淩晨3點了。澳大利亞墨爾本的阿爾伯特公園賽道，應該是剛剛結束正賽後的喧嚣時刻……當然與某些人的失落并存。
他在馬克斯DNF（未完賽）後就沒有再追蹤直播了……但對方打來電話卻是意料之外，難道好感度達到一定阈值就會出發支線任務？
他戴上耳機，接通。
“L，”馬克斯沙啞的嗓音傳來，卻抛卻了往日的張揚急躁，反而壓抑着的內心的郁悶，像被砂紙磨過，“你看了嗎？比賽？”
——他忘記了時差，默認L還醒着，願意接聽他的電話，當然這是因為他知道L是個愛好半夜開模拟器的宅男。
“看了，畢竟是你的首秀，”林辰回答，視線落在主屏幕上剛剛彈出的《iRacg》邀請上，“圈速很好，前十五圈平均比你的隊友快0.3秒。直到第32圈動力單元出現故障。”
他先褒後貶，不過用的是陳述事實的語氣，剝離了情緒，只是在複述一份技術報告。
耳機那頭傳來一聲短促的嗤笑，但其實毫無笑意，“是啊，圈速。然後呢？沒了。第一次F1，跑了不到三分之二，停在路邊像個傻瓜。”
馬克斯停頓一下，林辰能聽到背景裏模糊而遙遠的車隊廣播和器械碰撞聲，馬克斯大概還留在維修區，或者躲在某個僻靜的角落。
“我爸爸……喬斯，他什麽都沒說，但那種眼神……還有卡洛斯，他完賽了，第9。他爸爸老塞恩斯今天就在P房，哦笑着拍他的肩膀。”
好吧林辰試圖理解這對比帶來的壓力，他的系統雖然不會顯示“父親期待值”這種指标，但他看過喬斯在圍場裏時刻警惕嚴苛，如鷹隼般的模樣。
顯然塞恩斯父子間的關系更松弛些，甚至帶點西式熱情的家庭氛圍。
對馬克斯而言，或許每一次出場都不只是比賽，不只是對自己的交代，還是對父親期許的交付，哦這在紅牛二隊，或許面臨的還是與“別人家的車二代”的較量……
總之，他還年紀太輕，又面臨太多壓力和反對，F1可不像低級方程式和卡丁車那樣單純。
“所以，”馬克斯的聲音打斷了林辰這已經跑出八百公裏外的思緒，“來開車，就現在，就我們兩個。”
他指的是《iRacg》的私人房間邀請，“別跟我提模拟器不是真實，我現在不想聽這個。”
——林辰撇了撇嘴，模拟器怎麽不是真實，對他來說真實才是模拟器。不過他只是說了句“好”，也沒有多餘的安慰話語，直接接受了邀請。
屏幕載入一條虛拟的斯帕弗朗科爾尚賽道，環境設置成了濕地。
他知道馬克斯此刻需要的是轉移轉移注意力，是消耗精力，比起賽道上的無力和失控，他需要的是是另一種形式的掌控感，而非空洞的同情。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虛拟的斯帕賽道上充斥着輪胎劃過濕滑路面的尖嘯，引擎的轟鳴……
以及馬克斯頻道裏偶爾爆出的荷蘭語短促咒罵……全都被林辰的系統記錄在案，有人說學習一門語言最先學會的總是髒話，林辰感謝自己還沒學會。
林辰保持着慣常的沉默與精準，雖然馬克斯難過，但這可不意味着他要放水，在線上和虛拟中，忽略了肌肉和身體，他比馬克斯要更擅長……
他白色虛拟賽車如同手術刀，穩定地切割着賽道。馬克斯則駕駛得極具侵略性，仿佛要将阿爾伯特公園首秀便DNF的憋悶全部傾瀉在這條數字賽道上，幾次激進的超越甚至導致了碰撞和sp（打轉）。
“你就不能……偶爾犯個錯？”又一次被林辰以完美預判的方式防守住後，馬克斯有些煩躁地發問。
“我可是卡着這條賽道彎角的極限抓地力，入彎速度是計算後的最優解。”林辰平靜地回答，同時方向盤微調，避開了馬克斯試圖制造擠壓的路線。
“你的‘怒氣值’正在導致轉向過度，出彎效率要降低咯。”就這功夫，他居然還有心情調侃馬克斯。
馬克斯沉默幾秒，随即是引擎全油門的聲音，他追了上來，與林辰并排，“行吧，L。那你分析一下，我接下來該怎麽做？你知道的，下一站是馬來西亞，雪邦。”
他壓下了那點躁動，一談到賽車可認真多了。他知道L的腦袋裏裝着什麽，那些被其他人視為“怪癖”的詳細筆記和數據，在模拟器上可能比一些小車隊初級模拟數據更有直覺性的參考價值。
林辰沒有立刻回答，兩人又跑了幾圈，直到一次進站窗口的間隙，他才開口，語調淡淡的——
“雪邦賽道的話，對下壓力要求均衡，但天氣是最大變數，高溫高濕，輪胎衰竭是關鍵。你的賽車在澳大利亞的長距離節奏顯示，中高速彎角穩定性優于卡洛斯，但動力單元可靠性真的是問題。”
他切換屏幕，調出系統輔助生成的雪邦賽道地圖簡圖，上面标注着只有他自己能完全理解的符號和數字。
“你的優勢區間在S1的後段和S3的連續中速彎。如果排位賽能進入Q2甚至Q3，正賽避開可能的發車混亂，利用你的節奏和可能的雨戰機會……”
“之後延長第一套輪胎，等待安全車窗口，但是這是車隊策略師該考慮的事情……總之核心目标是完賽，并進入前十名，獲取系統……呃，我是說，獲得積分。”
“積分……”馬克斯咀嚼着這個詞，語氣卻不甘于僅僅“獲取積分”的野心，“我要的可不只是這個。”
“但這是【新手任務：F1首積分】的必要步驟，”林辰的邏輯簡單直接，“跳過前置成就直接挑戰高難度副本，失敗概率會增加欸。”
——在他眼裏，職業生涯就是一系列需要按順序或條件解鎖的成就樹，雖然馬克斯總是用跳級來說明不需要按部就班。
馬克斯在頻道裏似乎笑了下，很輕。“你還是老樣子。行，積分。然後呢？”
“然後，就是收集【最年輕分站冠軍】、【最年輕杆位】…以及最終，【最年輕世界冠軍】的成就。”林辰說，但好像報菜名一樣的報出一連串的頭銜并不是因為野心，只是純粹的任務導向的平靜……
“你的進度比我快，你現在在‘F1’這個主服務器。”
“你也會來的。”馬克斯說，語氣篤定，“很快。到時候，這些‘最年輕’的成就，我們看誰先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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