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菠蘿披薩與少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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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菠蘿披薩與少爺
傍晚的餘晖被鉛灰色的雲層吞沒，維修區燈火通明，映照着剛剛結束的第三場正賽後的疲憊。
前調是輪胎橡膠灼燒後的辛辣，中調是燃料的刺鼻，後調則是濕潤青草的甜。
——如果把銀石賽道的味道做成香水，林辰相信絕對會滞銷，但他已是一個成熟的玩家，絕對不會因為這難聞的場景設置影響心情。
林辰站在VAR車隊的P房外，身上還帶着從賽車座艙裏帶出的微熱。他才剛脫掉頭盔，視野左上角的提示就不客氣地彈出來，【車輛狀況監控：動力單元負載中度，建議保守駕駛】
好吧，真該好好回工廠維修了，确實只能保守駕駛。
在下午第二場正賽中，他那臺賽車的動力單元突然罷工，讓他不得不吞下DNF（未完賽）的苦果，這概率不高但後果卻夠嚴重。
所以，在緊接着的第三場正賽中，當他的隊友夏爾從杆位起步，率先帶開時，林辰選擇了穩妥的策略，相隔一段距離，既不用推那麽狠，又吃點乾淨空氣，盡量保持一個節奏。
超車？系統沒有給出高成功率的方案，尤其是在動力單元需要“謹慎觀察”的此刻。他的邏輯核心很簡單，完成比完美更重要。積累數據，确保積分。
最終，夏爾輕松地poleto（杆位發車奪冠），林辰緊随其後，以第二名帶回。
風水輪流轉，Prea車隊的蘭斯·斯托爾是這一場的倒黴蛋，因賽車問題退賽，對單座方程式，DNF已是司空見慣。
而喬治和亞歷克斯·阿爾本仍然在積分區掙紮，最終分別以第五和第六名完賽。
“乾得漂亮，L。”車隊經理弗裏茨在上次賽後被林辰嗆了一句，好像現在才想起來這個人狠話不多的“怪”孩子是贊助商的兒子……現在開始補救。
他拍了拍林辰的肩膀，語氣贊許，當然也是對之前DNF的寬慰，“考慮到我們的賽車狀況，這是很聰明的比賽。你看到了？夏爾的狀态好得驚人，不是嗎？”
林辰微微點頭，目光投向不遠處被記者和攝影師團團圍住的夏爾。漂亮的少年正笑得燦爛，深色頭發在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澤，茶綠色的眼睛閃閃發光，側臉甚至還綻放着一個酒窩。
就在林辰準備轉身回P房進行賽後數據複盤時，一個身影略顯猶豫地走了過來。
居然是蘭斯·斯托爾，這加拿大少年身材修長，面容還帶着些許未脫的稚氣，但神情被模糊的倦意和煩悶淹沒。
“嘿，L。”蘭斯的招呼簡短，聲音不高，他一貫冷淡的聲線，但似乎是來尋求某種意義上的……同病相憐？
的确，自己第二場DNF，而蘭斯第三場DNF，都是倒黴的機械問題，看來他們是今日的兩個幸運E了。
“蘭斯，今天确實我們沒能完整通關。”兩人之間彌漫着一種奇特的安靜，倒不是尴尬，更像兩個各自檢修裝備後發現對方也掉了零件的玩家，在補給點偶然相遇時的短暫停頓。
這時，夏爾從慶祝的人群中脫身，帶着明亮而克制的笑容走過來，“L！一二帶回，雖然我們的動力單元還是那麽不靠譜！我算是知道為什麽去年馬克思也沒少退賽的原因了！”
他先用英語對林辰說道，随即很自然地轉向一旁的蘭斯，換成流利的法語：“嗨，蘭斯。唉你的比賽也很遺憾……”
兩人用法語交談起來，語速很快，夾雜着些賽車術語和年輕人之間的打趣，蘭斯似乎也放松了些，聳聳肩，用法語回應着，大概是在描述他那輛賽車的惱人問題。
林辰安靜地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夏爾神采飛揚的側臉，又掠過蘭斯略顯無奈但努力維持禮貌的表情……哦其實是他們二人頭頂的“狀态欄”。
幾秒鐘後，當對話出現一個氣口，他忽然用清晰，生硬，但語法正确的法語插了進來：“可靠性确實是個難以建模的參數。”
空氣凝固一瞬，這加密通話就被這麽打斷了——
夏爾猛地轉過頭，綠眼睛瞪得圓圓的，象是看到自己賽車長出了翅膀：“什麽？！”
他上下打量着林辰，仿佛第一次認識他，“你怎麽會說法語了？！什麽時候學的？！”
就連旁邊原本情緒不高的蘭斯也罕見地露出驚訝的表情，好奇地看向林辰。
林辰眨了下眼，根本不明白夏爾為什麽這麽驚訝：“聖誕假期去滑雪的時候，當你和皮埃爾用法語說笑話而我聽不懂的時候。”……他懷疑夏爾絕對是在向皮埃爾吐槽自己！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就決定……加載一下語言補丁。現在還只是基礎版本。”
“補丁？”夏爾重複了一遍，随即笑開了，“我的天，L……你真是不可思議！完了，這下被你破譯了，我再也不能用法語和皮埃爾還有埃斯特班他們，當面說你的壞話了。”
——那當然是因為在他們小小的年輕車手圈，比起維斯塔潘，L才是最大的共同話題，奇怪，有趣，又天才。
他想起聖誕假期在瑞士滑雪時，林辰總是安靜地跟在後面，原來不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而是在“采集數據”和“加載插件”。
蘭斯的興趣似乎也被勾起來了，他忽略了那個有點奇怪的“加載補丁”，順着滑雪的話題追問：“你們經常去滑雪嗎？我也超級喜歡。”——典型的加拿大富家子弟，滑雪，帆船，山地車，這些刻在他們的成長軌跡裏。
夏爾點頭，笑容變得有些微妙，瞥了林辰一眼：“尤其是聖誕冬假的時候。得感謝L，現在我們去的地方都……更貴了點。是吧Sugardaddy？”這可不是抱怨，這調侃也太親密。
蘭斯了然地點點頭，神态自然，對于“更貴”這個概念接受良好。他正想再說些什麽，目光忽然越過夏爾和林辰，看向了他們身後。
喬治·拉塞爾正朝VAR的P房區域走來，大概是來找林辰或者夏爾讨論比賽的細節。大眼睛還帶着比賽後的專注神情，亞麻色的頭發有些汗濕。
這下蘭斯臉上的那點随意和好奇收斂了起來，他嘴角禮節性的微笑還在，但眼神裏的光微妙地黯淡了些，身體語言也有了點不易察覺的僵硬。
他非常迅速地又看了一眼喬治來的方向：“好了，不打擾你們了。也許明年有機會……一起滑雪？”
哦好複雜的人際動态數據，他看看蘭斯，又看看正走近的喬治，似乎對這邊微妙氣氛毫無所覺，或者是習慣了并且刻意忽略。
雖然兩人之間的尴尬冷淡，是因為蘭斯的父親財力雄厚，當他決定讓斯托爾少爺蘭斯去哪個車隊時，那必然會對原有的席位造成影響……
而沒那麽多錢和背景的喬治就是那個犧牲品，喬治倒是沒有遷怒蘭斯，但也停留在這賽道上公事公辦，賽道下禮貌冷淡的別扭關系。
蘭斯顯然敏銳地察覺到這種尴尬，他選擇回避，倒不是出于畏懼，只是不願讓雙方都不自在，這算是早熟的分寸感，畢竟他知道根源在于他的父親老斯托爾，而非他本人與喬治有什麽直接的沖突。
“回見。”蘭斯最後用法語低聲道別，朝林辰和夏爾輕輕颔首，便轉身走向prea車隊的方向，與迎面走來的喬治只交換了一個極其短暫的視線接觸，便擦肩而過。
“嘿，L！”喬治的精神狀态和夏爾有的一拼，兩人今天都發揮的不錯，“今晚有什麽計劃？我們幾個打算聚一聚，複盤一下今天……嗯，相當戲劇性的比賽。”
他那灰藍色的眼睛沖着夏爾眨了眨，補充道，“而且看來我需要開始計劃撰寫《勒克萊爾的賽道技術分析報告》了。”
夏爾的綠眼睛和喬治的藍眼睛對在一起，夏爾扭曲地回以不熟練的眨眼：“這次定價得高一點吧，別再9.99＄了，還不如兩支哈根達斯貴！”
林辰忽然摸了摸下巴，漂亮的黑眼睛起了點波瀾，他忽然覺得自己卡在（1/2）的日常任務完成有望：“哦夏爾，你是怎麽知道的？”
喬治眯了眯他的眼睛，笑而不語，可惜眼睛太大，流露出幾分狡猾。看來作為第一作者和蘭多的合夥人，他早就知道了——《L的賽道技術分析報告》除了馬克斯之外的另一個買家。
夏爾的狀态欄那“心虛”和“忐忑”閃得晃眼，林辰難得笑得狡黠：“哦所以你是那份報告另外的買家？”
其實他并沒有指名道姓那是份什麽報告，但夏爾卻像踩了尾巴的貓一樣連連擺手，臉頰泛紅，“我才沒那麽關心你……”
“确實，如果是《維斯塔潘的賽道技術分析報告》會不會更合你的胃口？”林辰開了個玩笑，卻被夏爾不輕不重地捶了一拳。
喬治配合地哈哈大笑：“我得告訴蘭多，他的創業項目的買家隐私已經統統暴露，雖然全都是因為他那買家自身的stupid！”
夏爾也恨不得給這個很懂說話藝術的英國人喬治來一拳，可惜喬治個子高腿長閃躲敏捷，大眼睛裏堆着笑。
及時加載社交模塊的林辰則善良地安慰道：“哦夏爾，你不是第一個這麽stupid，馬克斯也是莫名其妙地暴露的……”
夏爾聽罷感覺好受了點，可惜另外的買家已經開上F1了，而自己現在才進入到與L的競争中，正式用上了這份報告，而L進步神速，可能需要喬治撰寫一個2.0版本了。
亞歷克斯·阿爾本也湊了過來，自勾住喬治的肩膀：“所以今晚去哪裏？L，喬治說你那裏地方大？而且……”他眨了眨眼，狡黠地壞笑，“沒有家長查崗？”
又是一次“拓展人際網絡”支線任務，林辰從善如流：“沒問題，我家，但是……吃外賣，你們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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