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東望洋混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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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東望洋混戰
十一月的澳門，海風攜來淡淡的鹹味，霓虹燈裝點這座仍溫暖如春的南方城市。
東望洋賽道，這條全球唯一同時舉辦房車賽與摩托車賽的街道賽道正被重新改造。
防撞欄在葡京彎外側豎起，臨時看臺的金屬骨架在亞熱帶陽光下反射刺眼的光。
貨車停靠在海事工房區的臨時圍場內，林辰靠在窗邊，馬丁覺得他是又在發呆，但眼前卻浮動着一行行旁人看不見的數據——
【賽道：澳門東望洋賽道】
【長度：6.12k】
【彎道：19處】
【危險系數：五星（街道賽特性：緩沖區極小，容錯率0）】
【特殊提示：葡京彎為關鍵超車點，但事故率極高】
“L，輪胎數據。”夏爾只在私下才會親密地叫些昵稱，平時他們看起來只是關系比旁人更好些的隊友。
他已經換上白色的賽車服，上身敞開，露出裏面的防火內襯。他遞給林辰一張打印紙，上面是工程師提供的胎溫預測。
林辰接過紙張，視線在墨跡與半透明的系統面板間切換：“排位賽用軟胎，前輪胎壓比标準需要低一點。模拟來看，第8號彎的路肩會削減輪胎壽命。”
夏爾眨了眨那雙茶綠色的眼睛，一年隊友做下來，他早已習慣林辰口中偶爾蹦出的游戲黑話，其實和賽車術語也沒什麽兩樣。
他自認為和馬克斯那家夥可不一樣，他從不試圖說服和改變林辰，因此隊友之間反而融洽得多……
“嗯？你是在腦子裏模拟的嗎？難道這是模拟器開多了的後遺症？”他笑着搖頭，“又是你那個……游戲攻略？”
“算是最優化計算模型。”林辰認真糾正，手指在空中虛點幾下，仿佛在操作某個隐形界面，在夏爾看來，這只是這個林辰的習慣性動作，畢竟他知道……林辰雖然趨近于“正常”，但也只是看上去。
但林辰确實是在操作，他将夏爾的數據輸入【隊友協作面板】。面板上，夏爾的ID“Pyer＿Charles”旁，【賽道熟悉度】的進度條已達87%，比他的92%略低，但遠高于其他對手。
——這是他們共同在VAR車隊共享數據彼此學習的成果。
車隊經理弗裏茨推門進來，手裏拿着賽程表：“聽着，孩子們。澳門是獨立賽事，不計入年度積分，但……”
他加重語氣，“全世界都在看。去年L的隊友，現在在紅牛二隊的維斯塔潘去年在這裏拿了P7，今年他跳級去F1了。媒體都會說，‘看啊，下一個維斯塔潘在哪裏？’”
他看向面前兩個少年：“我希望他們指着你們。”雖然林辰淡淡地拒絕與他那殷切期盼的目光對視，其實他和夏爾都沒有興趣成為下一個維斯塔潘……
周六下午的排位賽，東望洋露出它猙獰的獠牙。
林辰坐在駕駛艙內，世界在頭盔內安靜下來。外界的聲音，引擎的咆哮，觀衆席的嘈雜，維修區電臺的靜電噪音，他将這些bg的音量調節到最小。
視野中央，閃爍的金色光帶沿着賽道延伸。但這條光帶在澳門變得纖細而扭曲。
【警告：賽道邊界與牆體距離≤3米的路段占比超過70%】
【提示：建議激活‘極限容錯模式’，神經反應負荷将提升至140%】
林辰深吸一口氣，面罩內側呼出的水汽很快被除霧系統清除。他當然知道馬克斯去年在這裏的排位賽慘遭退賽，在正賽之中不得不從26名起步。
但林辰絕對不會重蹈覆轍。
賽車沖出維修區，駛上海濱馬路。右側是澳門老城區的黃色外牆，左側是臨時架起的金屬護欄，護欄外就是海。賽道寬度剛夠兩輛車并行，但在兩百多公裏的時速下，它窄得像一根鋼絲。
“L，第一計時段，比你自己的參考圈慢0.02。”工程師的聲音在耳機裏響起。
林辰沒有回答。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發夾彎”，一個先右後左的連續急彎。
系統光帶在這裏分裂成三條選項——A.保守線，B.标準線，C.極限線。
幾乎不給人一點選擇的時間，但林辰早有規劃，這已在他腦海裏模拟了無數次，他毫不猶豫地駛向最外側，當然也是最險的那條走線，右前輪幾乎擦着護欄進入，然後在彎心猛切向左。
輪胎發出尖銳的悲鳴，G力将他狠狠壓在座椅上。視野邊緣，系統的【抓地力儲備條】瞬間從綠色跌入黃色區間。
出彎，加速，前方就是“葡京彎”，近乎180度的右手急彎，彎心處矗立着葡京酒店那金色鳥籠造型的建築，這裏每年都會發生事故，護欄上新的撞擊總會覆蓋舊的痕跡。
——但他的剎車點甚至比系統建議的更晚。
“他瘋了嗎？！”解說驚呼，“看那輛99號賽車！林辰！他的剎車點——上帝，他要在葡京彎自殺嗎？”
但超乎意料，那賽車穩住，就像林辰之前每次的預判，他總是擦着極限，他和夏爾共享這一習慣，但不同的是，林辰的操作更具安全感，當他切過彎心，出彎時左後輪擦出白色的煙霧。
“難以置信……”解說的聲音低了下來，“他做到了，新的賽道紀錄：2分10秒326。這個不滿17歲的中國少年在他的主場賽道，刷新了東望洋F3排位賽單圈紀錄。”
停表後，夏爾沉默地聽着工程師向他道賀，哦P2，依舊不錯，但他頭盔下卻沒有笑容，只是在無線電裏說：“之後給我同樣的剎車點數據，如果他能做到，我也要試試。”
周日的天空渾濁，灰白色的雲層低垂，但雨水暫時收住了。
東望洋賽道兩側擠滿了人，當地居民，賭客，來自世界各地的賽車迷。
這次格蘭披治大賽車由于林辰這個在國內小有名氣的中國車手而廣受關注——盡管這名氣的人來源百分之八十來自他的父親林森，在10年代，賽車在中國是相當小衆的圈子，更別提比F1更小衆的低級方程式了。
發車格上，二十多輛F3賽車排成兩列。林辰與夏爾将在頭排發車，這在今年的歐錦賽是非常常見的頭排組合，而第三位則是去年冠軍，瑞典人羅辛基斯。
前方空無一物，只有賽道上的金色光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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