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膚色與國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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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加重了語氣，“提供的是通往巅峰的路徑，是最快的車，雖然不是今天，但會是明天，是确定的未來。”
“不要被雷諾的那個瓦塞爾蠱惑了……”
他看到了林辰眼中并未立刻被說服的平靜，基于計算而非情緒的審視。托托知道，僅僅畫餅是不夠了。他需要一點現實的，或許不那麽悅耳的重錘。
沃爾夫的身體靠回椅背，雙手再次交握，語氣深沉，也更直接：“L，我覺得我已經給出了我能承諾的最大讓步和最清晰的路徑。但有些現實，我們必須攤開來說。”
他停頓，目光如炬，掃過林辰年輕的面龐，“你要明白，你是一個中國人。在這個由歐洲傳統老牌汽車巨頭和特定資本主導的圍場裏，這本身就是一個……需要額外克服的障礙。”
他的話像塊巨大的冰塊投入房間，窗外的陽光似乎都冷了幾分。
“那些掌控着車隊，贊助商，甚至部分話語權的老錢，還有那些來自中東，習慣了特定游戲規則的資本新貴，”托托的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
“他們或許會驚嘆你的天賦，欣賞你父親科技公司代表的技術潛力和資本，以及你能撬開的龐大東亞市場。”
“但是，‘喜歡’？真正從心底接納一個來自東方的少年作為這項運動最頂尖王座的競争者？那會是另一回事。膚色，文化，背景……看不見的隔閡始終存在。在順境時，它們可能是點綴；在逆境時，它們就可能變成放大批評的透鏡。”
“需要我說的更赤/裸嗎？比如你熟悉的漢密爾頓和羅斯伯格？在今年這個争冠形勢裏，尼科（羅斯伯格）是白人也是德國人，而劉易斯（漢密爾頓）……孩子，我相信你幺聰明，L，你該明白我的意思。”
他緊緊盯着林辰的眼睛，試圖從那片沉靜的黑曜石中看出波瀾：“在威廉姆斯，在梅賽德斯的庇護和規劃下，你可以相對安靜地成長，用成績一步步打破偏見。但如果你選擇一條更‘獨’，更不可控的路，比如去像雷諾這樣自身難保的廠隊，你将要獨自面對所有這些放大的壓力。”
托托說完，辦公室陷入短暫的沉默，只空調系統發出極其細微的嗡鳴。
林辰的臉上，并沒有出現托托預想中的憤怒，委屈或挫敗。那雙黑眼睛依舊清澈，濃密的睫毛遮蓋了視線，他好像在計算，在分析……但在托托眼裏，林辰已經被說服了。
幾秒鐘後，林辰重新擡起眼，目光平靜地迎向托托。他開口，聲音不高，卻讓托托略感意外的：“沃爾夫先生，謝謝你的坦誠。關于你提到的‘現實’，我的系統……我的分析，确實将這些列為需要加權考慮的風險參數。”
“但是，”林辰咬了咬下唇，語氣依舊平穩，卻篤定至極，“無論是老錢的偏見，還是新貴資本的游戲規則，在我看來，它們和賽車調校一樣，都是可以分析，可以應對的‘變量’。”
“賽道上，我通過找到最佳走線和車輛設定來克服輪胎衰減和空氣動力學缺陷。賽道外，我相信，持續的速度，無可争議的成績，以及……”
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适的詞，“……以及帶來勝利的能力，是唯一通用且權重最高的‘語言’。它或許不能瞬間改變所有人的喜好，但足以讓任何想要贏得比賽的人，不得不坐下來，認真聽我說話。”
“——何況，我覺得我的父親應該會給我最大的支持，也不要把這些來自東方的科技資本想得太脆弱。”他并沒有激烈反駁，只是将托托視為重大障礙的“現實”，輕描淡寫地歸類為“可應對的變量”。
這基于實力和自信的冷靜回應，反而比任何憤怒的辯駁更有力量。
“至于紅牛，”林辰最後輕輕補充，仿佛只是提及一個需要對比的數據點，“赫爾穆特·馬科博士也和我一直在聯系。我想，在做出最終決定前，多獲取一個選項的‘參數’，是符合邏輯的。”
他只是通知托托·沃爾夫，他并非別無選擇，即使面對所謂“現實”的重壓，他依然遵循着自己的“游戲邏輯”，收集信息，評估風險，選擇最優解，即便這個最終的選擇不得不是梅賽德斯，也并非因為托托的這番恩威并施。
托托·沃爾夫則深深地看了林辰一眼。他原本準備好的，更進一步的施壓或安撫，忽然在此刻都顯得多餘。
好吧，即便被反駁，即便L的論述依然有些天真，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确實欣賞這位年輕的華人車手。
其實比他想象的更清醒，也更……難以用常理揣度。他不僅是在選擇車隊，更象是在冷靜地選擇一條最高效的“通關路線”……
托托本以為autosport那些媒體報道寫的那些“游戲狂魔”都是些杜撰的人設，但真相遠比想象還要誇張。
“好吧，”托托最終笑了起來，這次的笑容裏多了幾分真實的興味，他真的遇到了一個需要重新評估的有趣資産，“看來我們需要給你一點時間，消化一下這些‘參數’。”
“不過記住，L，梅賽德斯的門，以及我提出的這條路徑，是基于對你長遠未來的最大投資。雷諾或許能給你立刻的甜頭，紅牛能給你激進的培養，但通往冠軍的穩定性和資源……我們仍然是最優解。”
他站起身，伸出手：“期待你的‘最終分析報告’。”
林辰也起身，握住那只手，托托的的手比他大很多，穩定而乾燥，“我會認真考慮的，沃爾夫先生。謝謝你剛剛的利弊分析，也謝謝你願意花時間。”——最後時刻，社交補丁還是及時加載了。
走出門外，四月的英國春風帶着涼意吹過。
他眼前，【隐藏任務：獲得托托·沃爾夫的承諾】依然閃爍，但旁邊多了一個【并行任務：評估多方合約】的提示。
雷諾的急切，紅牛的未知，梅賽德斯的“庇護”與“延遲滿足”……他眨了眨眼，關掉那些窗口。
梅賽德斯廠區标志正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現實世界的NPC，發布的任務條件真複雜。”他輕聲自語，嘴角卻勾起淺淺弧度，“不過，這樣才很有趣啊。”
無論選擇哪條支線，他最終的目标，都只會是那個名為“世界冠軍（WDC）”的終極成就。所有的變量，都只是通往那裏需要計算和克服的……關卡而已。
作者有話說：
馬桶狼二回合，其實已經動搖l心了
得開挂啊，否則純血老中人咋能開上火星車[化了]
可以把多隊試吃看作激烈的劇情QTE，小林快要決定了！）
雖然文戲很無聊…但想要充分鋪墊一點心理博弈[吃瓜]
以及這會兒雷諾的領隊是瓦塞爾，別怪我夾帶偷偷哇塞的私貨（b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