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夢回十六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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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夢回十六歲
而下午的記者會氛圍與第一場略有不同，換了個房間，沙發上坐着來自邁凱倫的費爾南多·阿隆索，法拉利的塞巴斯蒂安·維特爾，以及在新賽季從哈斯轉會到法拉利的……朱爾斯·比安奇。
是的，朱爾斯·比安奇。最終在2017年，接替了基米·萊科寧，與維特爾并肩為法拉利出戰。
他瘦了些，氣質沉澱許多，當年那份陽光般的俊朗中，添入了經歷生死邊緣後的深邃與寧靜。
從瑪魯西亞與哈斯的紅白隊服，到躍馬紅色的隊服，他坐在那裏，本身就是一個傳奇。
阿隆索的表情則是帶點哲學家般的疏離和銳利，邁凱輪與本田的合作依舊掙紮，還未開賽，就可以斷定這個賽季必定較為掙紮。
“費爾南多，看到像L這樣的年輕人，以如此非常規的方式迅速進入F1，你有什麽感想？你17歲時在做什麽？”
阿隆索扯了扯嘴角，感慨中混合些許自嘲，“我17歲時？”他目光似乎飄了很遠，“在開卡丁車，努力贏得每一場比賽，想着怎麽進入方程式，怎麽得到一次測試機會……時代變了，真的。”
他頓了頓，看向提問者，“現在有新的路徑，新的……‘天賦’定義。從馬克斯開始，這就變得超越傳統與常規，很有趣，不是嗎？運動總是在進化，即使方式有時讓人意外。”
他的話裏聽不出褒貶，只是冷靜觀察之後陳述事實。
“塞巴斯蒂安，你呢？作為四屆世界冠軍，如何歡迎這位據說把賽車當游戲打的年輕人？”
維特爾笑了，笑裏帶點孩子氣，燦爛得瞬間打破剛剛略顯嚴肅的氣氛，“首先，歡迎來到F1，L！”他對着鏡頭做了個手勢，幽默感十足，“至于他的‘游戲系統’……哈哈！”
他笑得更開心，“我幾年前在馬拉內羅和Kii一起見識過一次他的‘超能力’，我只希望他的‘系統’在比賽中足夠穩定，千萬別在争奪位置的時候突然‘藍屏’死機了！那可就太遺憾了。”
這調侃引發室內一片會心的輕笑，當然輕松，友善，就像維特爾一貫的那樣，但同樣他聰明地點出那份“非常規”帶來的不确定。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阿隆索和維特爾，都落在朱爾斯身上，無論如何，歷經萬難穿上躍馬紅的他，才是今天的主角。
“朱爾斯，”記者的聲音都不自覺輕柔了些，“你經歷了非凡的旅程。如今坐在法拉利賽車中，感覺如何？另外，我們都知道，你是夏爾·勒克萊爾的賽車教父，而夏爾和L也是很好的朋友。你對這位獨特的年輕人，有什麽特別的觀察嗎？”
朱爾斯的目光溫和而清澈，提到法拉利，他的笑容真誠而帶着如夢似幻的珍惜：“坐在紅色的賽車裏的感覺……像夢想成真，但說實話，直到現在，每次穿上這身隊服，坐進駕駛艙，我仍會感到一絲……‘顫抖’。”
“不是恐懼，而是對這份機會，這份信任的巨大責任感。你必須全力以赴，才配得上它。”
然後，他談到林辰，笑容多了幾分長輩般的包容與洞察：“L……我通過夏爾知道他一些。而且我們也經常見面和聚會，他當然是個善良但……溝通方式很特別的孩子。”
他斟酌着用詞，“在圍場裏，我們見過各種各樣性格的車手，有的激情似火，有的冷靜如冰。L無疑是極其特殊的一個。他看待賽道的方式，他與人互動的方式……有時候确實會讓人困惑，甚至鬧出一些小笑話。”
他想起一些L把大家都當作NPC的過往趣事，眼神柔軟，“但我認為，他的性格讓這個圍場變得……更豐富，更有趣了。他是一面不一樣的鏡子，照出我們習以為常的世界的另一種可能。至于他的駕駛——”
朱爾斯的眼神變得專業而認真，“能讓這麽多人認可，能讓威廉姆斯選擇，足以說明一切。他擁有非凡的專注和純粹，他的速度剝離了乾擾。這難能可貴。”
他停頓一下，輕聲補充，透徹之中卻藏着淡淡的羨慕：“說實話，像他這樣，似乎能完全屏蔽掉外界的噪音和壓力，只專注于‘駕駛’本身……這種‘無畏’，在某種程度上，很令人羨慕。我們都帶着過去的包袱和未來的憂慮在比賽，而他……”
朱爾斯笑了笑，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然明晰。那個少年确實活在另一個圖層上，好像真的和世界隔着所謂的“第四面牆”。
游戲的新賽季S2017即将真正開始。而所有的目光，無論是好奇，審視，期待還是挑釁，都聚焦在那輛藍白相間的威廉姆斯賽車上，聚焦于車內那個将真實世界視為模拟器的少年。
從北半球的初春穿越到南半球的初秋，阿爾伯特公園溫度尚可，陽光熾烈，将維修區通道照得一片白亮。
車迷們的熱情和震耳欲聾的音樂将新賽季的氛圍推向頂點，但在威廉姆斯車隊略顯簡樸的P房裏，氣氛卻複雜得多。
林辰穿着嶄新的白藍馬蒂尼條紋賽車服，靠在他的99號FW40賽車旁。
這輛車有着修長的車身和顯眼的藍白紅塗裝，它當然有非常美麗的直道速度，但在阿爾伯特公園的中低速彎角組合裏，卻像頭笨拙的巨獸。
從周五開始的練習賽，數據過于冰冷真實了，他和隊友蘭斯·斯托羅爾，這圍場歷史上最年輕的車手組合，在圈速榜上始終在中下游掙紮。
再厲害的車技也不可能違背物理定律和空氣動力逆天而行，否則乾脆左腳踩右腳，以永動機的姿态螺旋升天了。
“L，長距離數據出來了，後胎在第二階段衰減比預期快12%，”賽道工程師戴夫·羅伯森有些無奈，“特別是7號和12號彎，賽車的尾部很不穩定。”
林辰微微點頭，在旁邊的技師眼中他只是咬着吸管補充水分，但他的視野裏，FW40的三維模型正懸浮着，幾個關鍵部位閃爍着代表“弱點”的琥珀色光暈——
懸挂幾何在彎中動态響應遲緩，空氣動力學下壓力在中低速區間明顯不足。拿到操控評級只有“C”的初始裝備，卻要挑戰“S”級難度的副本。
好在大多數人對于威廉姆斯的兩位新秀也沒太多期待，大多是中國車迷的關注，還有一些領隊的餘光。
“建議下一輪模拟器着重優化6，7號彎的轉向輸入，以及出12號彎的油門映射，但現在……我們只能随機應變了，”林辰的聲音平靜，采用慣常的“數據指令”，“另外，對比輪胎磨損，我的右前胎內側溫度偏高5攝氏度，可能需要對前輪外傾角做微調。”
但一旁同樣稚氣未脫但家境顯赫的蘭斯·斯托羅爾，正略顯焦躁地聽着自己工程師的反饋。他的練習賽圈速更不理想，壓力像無形的網籠罩着他——
作為帶着父親巨額贊助而來的“付費車手”，他比任何人都更想要證明自己不止于此。然而，他的圈速落後林辰大約0.8到1秒，經常在彎中出現明顯的轉向過度或不足，掙紮明顯。
鏡頭不時給到這位年輕的rookie，他年輕的臉上寫滿緊張和困惑。正賽首秀，至關重要。但蘭斯還不太習慣這樣與車組溝通，高度參與賽車調校的工作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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