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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18 第十七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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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錦娘出身尋常,家中兄弟資質也尋常,但一直惦記着謀個官身,明伯甫自認清流文士不願幫忙,所以曹家舅舅一直補了許久。

“咳。”

“說起來,還多虧了楊禦史呢。”明鹉帶着好奇直問明婵,“阿姊,禦史是專門幫人謀官的人嗎?”

“放肆!我和你阿姊說話,哪兒有你插嘴的份?”曹錦娘有些不好意思,“慣壞了不懂事,大娘子別往心裏去,我就是找楊禦史幫着說了兩句話,沒累着他,也是給了辛苦費的……”

明婵啓唇,一旁的明伯甫忽然冷哼。

“哼,你以為他缺你那口吃的?看的還不是從靜的面子?婚還沒結就先求人辦上事了,你叫從靜往後在那邊怎麽做人?上不得臺面,還有臉當個事兒說。”

“我……我這也不是沒辦法了嗎?”曹錦娘瞬間紅了眼眶,“大娘子,我也知道對不住你,可我實在不知道該找誰了……我娘家的情況你也知道,我也是急得沒辦法了,你要罵我怪我我都認,我保證再沒有下次了。”

楊恕做禦史之前,就是以冷面不近人情著稱,他能幫忙從中牽線,明婵确實有點意外,但想到他的人品,又覺得情理之中。

“姨娘,這事兒也不是我開的口,妨礙不到我頭上,我沒什麽好生氣的。他既然答應自然有他的考量,我更管不着。”

“可是我心虛,我還想瞞着你,我有罪……”

“……”

好話賴話全給她一人說了,明婵無話可說,她只覺得心煩。

明伯甫也心煩,放下單子起身:“好了別哭了,大喜的日子。”

曹錦娘委屈:“你要不說那話,我能哭嗎?”

“父親确實不該。”明婵趕緊轉移話題。

“若早年你們也如現在這般互尊互敬,我的鬓發也不至于白成這樣。”

曹錦娘啐他:“你那分明是看畫兒看的,休想賴到我們頭上。”

明耀吃着肘子嘴膩得很:“這叫丹青不知老将至,富貴于我皆浮雲,爹爹真名士也!”

席間一片哄笑。

明婵看了眼埋頭吃飯的明鹉,将明耀面前盤子裏最後一塊魚包夾給她:“多吃點,養得壯一些。”

明鹉下意識看向她身旁,沉默片刻道了聲謝。

席間正吃着飯,外頭有人傳話。

“郎主!來送喜的馬夫人到了,問咱床鋪被服都裝好了嗎?”

“喲,差點忘了這茬兒,”曹錦娘即刻起身,“箱子都在這兒了,大娘子你看要不要再檢查檢查,我出去迎一迎。”

這些東西早都對了好些遍,明婵示意一旁的菖蒲幫她一起直接封箱。

沒一會兒,明鹉也來了。

“我來幫忙。”

“沒關系,阿鹉你吃飯吧。”

“我吃飽了,有話想告訴阿姊。”

“嗯?”明婵被她一本正經的臉逗笑了,“好我聽着。”

“我懷疑,楊禦史在外面有別宅婦瞞着你。”她左右看看,神情格外嚴肅。

明婵聽罷卻忍不住噗嗤一聲:“你是何處聽來的八卦?我怎麽不知?”

“你如果是他,會讓他知道嗎?”

“……”

她莫名想起她正在趕路的“外宅”。

門外響起女人熱情的交談,曹錦娘已經領着馬夫人進來。明婵摸了摸阿鹉的發包,耐着性子回道:“謝謝你告訴我,我會自己看着辦的,去吃飯吧。”

阿鹉不忿扒開:“你不相信我!”

明婵正色:“我相信,真的,回頭一定好好審他。”

阿鹉磨了片刻牙,越發氣鼓鼓:“他肯定有別宅婦。”

“聽這話,你也是道聽途說?我總不能用這些捕風捉影的消息去質問他吧?總得有證據吧?你有證據給我嗎?人證?物證?”

“我……”阿鹉眼神複雜,說不上來。

明婵還要再說什麽,那位馬夫人已經到了跟前。“這就是你家大娘子?還真是婉婉有儀的一個妙人啊!”

她拍了拍明鹉,立刻起身和對方寒暄。

明鹉氣悶片刻回去了,她把碗裏吃得乾乾淨淨,又狠狠瞪了明婵一眼才走。

她是家中長女,明伯甫又是個好臉面的,嫁妝只多不少,光被服就有十幾箱。臨出門曹錦娘的正院裏還跑出個小童說漏了一箱軟枕,追着趕着跟上前頭的馬夫人。

等到好不容易都送走,已經是半個時辰之後的事了。

明婵目送一行人離開後,與全程陪在院中的曹錦娘和明耀告辭,回去洗漱。

菖蒲也累得不輕,等陪明婵收拾妥當自己麻溜去了外間倒頭就睡。

明婵卻睡不着。

她腦子裏總是在想明天睜眼會不會是新的一天,翻來覆去睡不着。好不容易不想這個了,又開始想魏循,想他在乾什麽,是在趕路還是在休息,亦或者察覺不對正在回來的路上。

良久都是如此。

她心裏實在煩悶,起身倒水。

咕嚕咕嚕一杯涼茶下肚,人冷靜不少,轉身要回去繼續躺着,恍然看見窗外閃過一道影子。

她狐疑挪到窗邊,靜候片刻突然開窗,什麽也沒有。

“應該是看錯了。”

她終于有了點睡意,倒頭躺下。

迷迷糊糊之間,隐約聞到一股焦糊味。

她實在困得緊,分不清到底是夢中還是現實,等到這股子味道濃烈得無法呼吸時,她終于察覺不對,從夢中驚醒。

一睜眼,窗外紅光漫天,整個房間都是煙熏火燎的焦炭味。

竟然走水了。

“咳咳咳咳……”

明婵随手撈起一件衣物倒上茶水,掩住口鼻往外跑,邊跑邊喊:“來人啊!走水了!”

“咔噠”一聲,房門打不開,聽聲音外面似乎上了鎖。

轉而來到窗前,依舊打不開。

她此刻應該想到有什麽不對,但腦子實在暈暈乎乎想不明白。她改叫菖蒲,叫明喜,叫救命,可無論屋裏還是屋外都無人回應。

漸漸的,她的叫喊也被烈火焚燒的吱吱聲掩蓋,房梁“啪嚓”斷裂,徑直向地面砸下來。

明婵瞬間失去意識。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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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定谔的別宅夫/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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