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50 第二十九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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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恢複清淨，明婵卻不敢随意開口?了。
“這回是真走了，你剛想說什麽?？”魏循收回視線。
“真的？咱們不用再演了是吧？”明婵謹慎道。
魏循凝視她片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小心?一點也好，還是演着吧。”
“……哦。”
“你剛為什麽?會來十三樓？”
“你還說，我是跟着個奇怪的人上來的，她看起來被人打過，身上到處都是傷口?，衣服也破破爛爛，似乎在找水。我一路跟着她都好好的，快到十三樓忽然被那?群護衛抓上去，說什麽?又逃出來之類的，語氣很兇。”
“當真？”魏循臉色一肅。
“當然，我聽得一清二楚，當時還以為這人有什麽?麻煩，所以才想繼續跟上去看看，結果剛露個頭就被抓了。”明婵說着說着有些沮喪。
但?魏循卻神?色微松：“下次遇上這種奇怪的事就不要湊熱鬧了，萬一遇上麻煩我又不能第?一時間趕過來，後果不堪設想。”
明婵點點頭，片刻後左右看了眼，湊近道：“這個瓊玉樓總給我一種不舒服的感?覺，咱們還要在這兒待多久？”
那?些人已經放下警惕，現在的确是離開的好時候，但?也是……繼續查探樓中秘密的好時候。
只是他一走，難免顧不上明婵。魏循正糾結，樓下突然傳來一陣歡騰的掌聲?。
兩人循聲?轉頭，側旁的高臺之上翩然落下一個胡裝女子，正是衆人口?中呼喊的瓊玉娘。
這幅狂熱的場面瞬間将魏循的記憶拉回之前的游佛火事，瓊玉娘，墜火而亡。
他想起來，當時那?場火事并非偶然，既然如此，它發生之前定?然有痕跡，機不可失。
“阿婵，你自己先回去，天黑之前我再來找你。”
“再來找我？做什麽?？”
“到時候再說，總之你先回去，就待在家裏哪兒也不要去，明白嗎？”
“……我盡量？”
魏循實在沒有能兼顧她的法子，只能盡量趕在天黑之前回去。
他離開後，明婵并沒有馬上走——
廚下送來新鮮出爐的點心?和果飲，瞧着十分可口?，她起身又坐下，忍不住大快朵頤。
另一邊。
魏循避開人群來到後院，沒過久找到那?艘失火的花船。
十數個工匠正在對船體檢修補色，有人從艙內出來，說着某個機關出了問題，衆人紛紛圍過來查看。
魏循旁觀了一會兒，發現有一個工匠神?色不太對勁。
其他人都聚在一起讨論維修的時候，他神?色飄忽，沒多久找了個借口?離開。
魏循悄悄跟上，一直跟到遠處的下廚。那?人鑽入廚房，從各色碗盆中翻出一只，左顧右盼從懷中摸出一包藥粉，順着碗沿抹上一圈，又從竈坑裏掏出個炭塊做上記號，随後放回櫃臺若無其事離開。
掀簾而出時，迎面落下一只拳頭，不等叫出聲?那?人就被原路塞回去。
“何人指使?你在花船上做手腳？”魏循開門見山。
“什，什麽?手腳，哪兒來的瘋子在這兒撒野？”
魏循并未多言，含笑擡手給了他兩拳，揪住他領子又問一遍。
對方似被他打懵了，半晌沒有反應，魏循作勢要繼續扇他巴掌，對方見狀一下清醒了：“哎哎好漢饒命，好漢饒命，我就是個做事的，和我沒關系啊！你想問去西樓找二十六娘問別?找我啊！”
“二十六娘？是她指使?你的？”
“對，對啊。”
“為何這麽?做？”
“我哪兒知道啊我就一削木頭的！”
魏循面露狐疑：“交代得這麽?乾脆，你知道我會來？”
“不是，老實交代還有錯了？一共才十個錢我玩什麽?命啊！”
“……”
魏循沉默片刻，還是一掌将人敲暈，拖到柴堆裏藏起來。
西樓是一片居所。
院中并無多少人影，樓內的房間按號而排。魏循順着號牌找到二十六號房，屋裏正好有人說話。
“二十六娘，這外頭鑼鼓喧天的，你怎麽?沒去瞧瞧熱鬧？喲，眼下怎麽?青成?這樣？莫不是得知落選一宿沒睡吧？”
一個女人輕笑回道：“得瑟什麽?，你不也沒去嗎？”
“你！”另一人惱羞成?怒，“我沒去成?那?是因為我差點運氣，哪像你，出門六年歸來還是個伴舞，也不嫌害臊！”
屋裏靜默了一會兒，響起妝奁盒打開的聲?音，二十六娘輕飄飄嘆了口?氣：“我都不敢想，這樓裏要是少了你這頭蠢豬，得無聊成?什麽?樣。”
“你罵我！我要去媽媽那?告你！”
“呵，也就你這種毛都沒長齊的小雛鳥把那?老東西當回事。”
“你瘋了？真叫媽媽知道你可沒好果子吃！如果你現在給我道歉的話我……”
“吵死了！”二十六娘摔下手中的東西，“你這麽?想戴那?朵血芙蓉，行啊，明年我一定?幫你！哦，用不着等明年，今日之後樓中怕是就要選新的瓊玉娘了，到時候我一定?投你。”
“你說真的？”
“當然是真的。”二十六娘溫柔道，“只要你別?後悔就行。”
“後悔什麽?？我怎麽?可能後悔？”
“後悔……讓你成?為光明佛祖的牲祭啊。”
屋裏一片死寂。
良久，二十六娘輕笑：“瞧你，吓成?這樣，我開玩笑的你沒看出來？”
兩人說着說着笑起來，氣氛逐漸緩和，甚至不過一會兒還手挽手下了樓。
房梁之上。
魏循久久沒有回神?。
光明佛祖，牲祭，摩尼教的異端？原來如此，這個幕後之人就是用這種扭曲的信仰控制人心?為他所用的嗎？
所謂的挑選瓊玉娘，其實是挑選神?佛浴火而生的祭品……那?個瓊玉娘對這些是否知情？應當是不知的，若她知情，何至于托這個二十六娘暗中動?手腳？
或許可以救下她利用一二。
魏循再次回到盛平院。
樓內的歌舞尚未結束，雅座的明婵也已經不在，他看了一眼天色，坐回原位等舞停。
晃眼間餘光裏閃過一點星光。
魏循側眸，對上一只凋落在地磚縫隙裏的耳铛。
凝滞一瞬，他想到什麽?豁然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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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紅心]來了來了，可能更新時間會延到0.左右哦，寫到後期了有點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