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54 第二十九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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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理所當?然覺得是?無咎師父給的？”
“不是?你先懷疑他的嗎？怎麽?一到我這兒就成我的錯了？”
“……”
魏循自?中一箭，無法反駁。
那日?黃昏與劉無疾相遇，這孩子自?己說剛從無咎師父那兒出來，又說受到嘉獎有?糖，那他自?然以?為……
沉默片刻，魏循按了按眉心。
“把人解開吧。”
難怪看這無咎毫無破綻，他竟然真的不知情。
抓錯了人，兩人都有?些尴尬，便簡明将事情的原委告知無咎。
無咎聽罷沉默良久，倏爾轉頭面朝西方而跪，口中念起經文。
“……師父，你先別念經了。”
“寺中出了如此醜事，貧僧卻絲毫未知，以?往還不知幫着作過多?少惡，貧僧……我實乃罪孽深重。”他痛苦至極。
“可是?……”
“無咎師父，咱們還是?先想辦法找出那個幕後之?人吧，說不定還能将功贖罪。”魏循道。
無咎聞聲?一頓，終于冷靜幾分。
他找來劉無疾：“你剛才說那糖是?施主給的，哪個施主？”
劉無疾抽噎着搖頭：“我，我不記得了，就知道是?送佛牌的時候……有?人給我的。”
“這……”
“寺中應有?送佛牌的名?錄？”
“有?，此事向來由我知客院負責，每位捐納十貫以?上的香客貧僧都記錄在冊。”
“可能給我看看？”
“自?然，稍等?，我這就去取。”
片刻後無咎師父帶着冊子回來，魏循立刻接過。
文才湊過來：“嚯，這麽?多?？”
無咎師父解釋：“寺中諸佛有?靈，常有?還願的施主，每人都送納福佛牌上門自?然不可能，今日?送的就是?去年一整年為寺中捐納最多?的前三十位，今年千佛殿和齋院翻新多?虧了他們，所以?在城中的我都叫劉無疾去送了。兩位看最新一頁就好。”
魏循翻至最前，果然有?一份捐款甚巨的名?錄。
大都不認識。
除了一個……禦史中丞楊恕。
“這就是?與進賢院瓊玉樓暗中來往的名?單了？”文才一下想到。
魏循搖了搖頭：“這都是?明面上的事，不見得和他們有?關?。”
“啊？那豈不是?又斷了？”
魏循合上冊子，問無咎：“進賢院現在歸何人所管，師父可知？”
無咎點頭：“自?十多?年前院首自?辭之?後，書院中就一直沒有?另找人擔任，只是?由寺中醫館一位擅長治頭痛病的師兄兼任管理。寺中平日?事務繁多?，各位院首也各司其?職，我們都以?為書院這些年好得很呢，哪兒知道……阿彌陀佛。”
說到最後再次悔恨不已。
兩人都不想再聽他念經了，立刻問起那位兼任院首的住處，無咎知無不言。
有?了無咎師父的幫助，一行人很快殺到那和尚所在的禪院。
對方聽見動靜第一反應是?跑路，半途被抓回來，卸了肩膀之?後人終于老?實受審。
面對衆人的質問，那和尚閉目片刻供認不諱，承認自?己确實是?瓊玉樓的樓主，進賢院裏的腌臜事情也是?他經營的。
但被魏循問起城中來往貴人名?錄時，他卻緘口不言，趁着幾人不備一頭撞死在桌角。
如此動靜，驚動了寺中的住持。
他進來一見屋中的狼狽，便有?些站不住，好不容易踉踉跄跄被人扶穩，轉頭給魏循兩人埋首行了個大禮。
“想我慧岸成寺三百年受盡皇恩，今日?卻出了這樣大的醜事，作為住持我實在難辭其?咎，明日?一早我便帶寺中衆僧去官府自?首，但求幾位上官明察秋毫不要牽連無辜之?人。”
其?他人見狀紛紛跟着跪地，一時整個院中都是?忏悔愧痛的誦經聲?。
罪魁禍首伏死，瓊玉樓的黑産……往後似乎便能不複存在了。
真的會到此為止嗎？
魏循想到了窦昭，他這個魁首也是?死了，可之?後呢，不過二?十年瓊玉樓照樣卷土重來。
那些沉迷清修的人，因為有?所求而渾身?都是?軟肋的達官貴人，他們不除，這場披着皮的狂歡就永遠沒有?結束。
他們，都得死。
“你留在這兒繼續找名?錄的線索，我回來之?前不許任何人去報官。”魏循交代文才。
“我一個人？”
“我先回一趟衛所，稍等?自?會有?人過來幫你。”
“你該不會想繼續去找那些人的把柄吧？到聖人面前一鍋端了？”
“記住我說的，等?我回來。”
“那窦昭呢？他不殺了？循環不破了？”
破，當?然要破。
可這些人不除，就算死一百個窦昭也毫無意義。
楊府。
管事在院中踱來踱去。
“你再去公廨催催郎君何時回來？這眼看着都半夜了。主母如今這個樣子，明日?迎親的事都沒個人做主，我這心裏真是?慌得很。”
有?仆役應下，經過門房快步離去。
門房之?內，守門的人正趴在桌案上呼呼大睡，桌案之?後，魏循悄悄起身?。
他手中握着一把梨膏糖。
既在慧岸寺的捐納大戶名?錄上，家中又有?這個東西，不管這糖裏有?沒有?藥，楊恕都多?半和瓊玉樓脫不了乾系。
至于他在其?中參與多?深……
魏循翻牆而入，趁着他人不在直奔他的卧房。
與此同時明府。
明婵在床上輾轉反側。
她睡不着。
不知道為什麽?，心裏就是?惴惴不安，就好像……有?什麽?東西馬上要想起來，卻總是?差一點。
這種感覺什麽?時候開始的？
好像就是?看完游佛回來之?後。
那個瓊玉樓旁邊被砸死的路人，那個口口聲?聲?喊着漱芳的小?童。
總覺得在哪兒見過，聽過。
漱芳，漱芳，漱芳……舒方？
同名?同音！
說起同名?同音，這好像不是?第一次遇上了？
今天白日?，她遇上過一位找人的老?妪，她口中反複念叨什麽?來着？
阿梨？梨梨梨梨……鯉？
阿鯉！
她曾見過這個名?字，在一方手帕上面！
明婵抓住腦中片刻的靈光，下床取出紙筆，神色一時清醒一時恍惚，掙紮不斷。
紙上斷斷續續落下幾個詞。
放下筆，明婵快步沖到外間?叫醒菖蒲，讓她立刻去找魏循。
“啊？找誰？娘子在說什麽?？”
“表兄！快去找表兄，把紙條交給他！”
“現在？”
“現在！”
她眼中半是?認真半是?祈求，沒有?絲毫玩笑。
菖蒲有?片刻慌亂，而後抓過紙條下床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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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日更不動嗚嗚[爆哭]過了0.沒更就不用等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