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她會寫故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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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多想,把背包放下,揉了揉發酸的肩膀。
今天咖啡店很忙。
下午來了兩個團購客,一口氣點了十五杯飲品。
Lda忙得飛起,周檸把杯貼錯三次。
沈鳶一邊做出餐,一邊安撫客人,嗓子都快啞了。
但她心情很好。
因為她收到了一封郵件。
郵件标題是——
【“星火劇場”短劇項目編劇投稿邀請】
發件方是一個小型短劇制作公司,名字叫“星火劇場”。
對方說,在某個平臺看到了她以前随手發過的故事梗概,覺得節奏感不錯,想邀請她試寫一版三十集短劇大綱。
如果通過,可以簽約。
稿費按集結算。
沈鳶看完郵件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前世就是編劇助理。
熬夜改過大綱,拆過爆款結構,寫過無數版被甲方打回來的橋段。
雖然她一直沒有署名機會,可她知道自己會寫故事。
這是她穿來後,第一次收到和“原本的自己”有關的機會。
不是端盤子。
不是被債務追着跑。
也不是替原身收拾爛攤子。
而是她能做的事。
沈鳶坐在電腦前,把那封郵件反複讀了三遍。
最後,她深吸一口氣,回複:
【您好,我願意試稿。請問題材要求和截稿時間?】
對方很快回信。
【豪門虐戀,女主替身,男主追妻火葬場。三天內提交人物小傳、前三集分集和全劇大綱。】
沈鳶:“……”
她盯着“追妻火葬場”五個字,表情一時有些微妙。
這題材她熟。
太熟了。
熟到她現在就住在火葬場預備現場。
她很快收起情緒,打開文檔,開始列人物關系。
【女主,替身。
男主,豪門繼承人。
白月光,出國歸來。
家族壓力,誤會,羞辱,離婚,追妻。】
這些套路她寫過太多。
可真正落筆時,她還是停了幾秒。
因為她忽然想到了自己和許安然。
當然,他們不是豪門。
也沒有白月光。
更沒有什麽追妻。
他們之間只有一堆爛賬,一段糟糕的關系,還有正在努力保持距離的兩個人。
沈鳶把這個念頭按下去。
她現在需要錢。
需要機會。
至于別的,不該想。
……
晚上十一點。
防盜門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許安然換下鞋子,擡頭就看見客廳亮着那盞昏黃的臺燈,沈鳶整個人幾乎快要埋進電腦屏幕裏。
“還沒睡?”他動作微頓,問了一句。
沈鳶頭也沒擡:“馬上。”
許安然掃了一眼牆上的挂鐘:“你每次說馬上,都至少還要在這坐兩個小時。”
鍵盤聲戛然而止。
沈鳶詫異地擡起頭,看向站在玄關處的男人。
這是許安然第一次用這種幾乎算得上“家常”的語氣跟她說話。
沒有夾槍帶棒的諷刺,也沒有那種拒人于千裏之外的冷漠,就像是……一句再尋常不過的提醒。
許安然顯然也察覺到了自己語氣的越界。
他下颌線微微繃緊,立刻撇開視線:“随便你。”
沈鳶沒在意他的別扭,輕聲解釋:“我接了個投稿,時間卡得緊。”
“投稿?”
“短劇大綱。”
許安然皺眉:“你會寫這個?”
“會一點。”她說得輕描淡寫。
許安然走了過去。
當他站在她身側,目光落向電腦屏幕時,眼神微微變了。
那不是什麽胡亂敲字的文檔,而是極其專業的情節矩陣圖。
人物弧光、前三集的情緒鈎子、高潮反轉的節奏點,一欄一欄,清晰嚴密得根本不像是個外行。
他一直以為她只會無理取鬧和虛榮攀比。
“你以前學過?”許安然看着她的側臉。
沈鳶的手指在鼠标上僵了一瞬。
她沒辦法解釋自己的來歷,只能敷衍過去:“以前感興趣,随便看過一些教程。”
許安然定定地看了她幾秒,沒有繼續追問。
他轉身走進廚房。
片刻後,一只透明的玻璃杯被輕輕擱在了電腦旁邊。
杯壁上還透着一層淡淡的霧氣。
“胃不好,別喝冷的。”
沈鳶愣住了。
她看着那杯溫水,又擡頭看向已經走到卧室門口的背影。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許安然握着門把手,沒有回頭,聲音卻比剛才更淡:
“別想多了。只是怕你暈倒了,麻煩。”
門“咔噠”一聲關上了。
客廳重新陷入安靜。
沈鳶垂下眼睫,伸手碰了碰那只玻璃杯。
溫熱的觸感順着指尖傳進掌心。
她很輕地扯了一下唇角,低聲自語:
“嗯,沒想多。”
她現在最不敢做的事,就是想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