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暈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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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暈倒
許安然抱住沈鳶的那一刻,才發現她輕得過分。
骨頭隔着薄薄的衣料硌在他的手臂上,沒什麽重量。
他不是第一次碰她。
從前的沈鳶在酒吧喝得爛醉,他也曾把她拖回來。那時她身上總是混着刺鼻的香水和酒精味,妝容精致,衣服昂貴,醉得站不穩,也會不耐煩地命令他:“許安然,你抱穩點。”
可現在懷裏的人沒有香水味。
只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還有咖啡店裏沾上的廉價奶香。
她雙眼緊閉,臉色白得吓人,額頭覆着細密冷汗。
許安然手臂猛地收緊,聲音沉下去:“沈鳶?”
沒有反應。
他騰出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臉頰:“沈鳶,醒醒。”
她依舊沒動。
許安然腦子裏閃過很多畫面。
她縮在沙發上睡着的樣子。
她腳後跟磨出血,還一瘸一拐去面試的背影。
她轉回給他的那一千塊錢。
還有她平靜地說出“半年後徹底分開”時的眼神。
許安然喉結滾了一下,打橫抱起她往外走。
夜裏的出租屋樓道年久失修,聲控燈壞了兩盞,光線昏暗潮濕。
他單手托着她,另一只手摸出手機打車。
指腹沾了她額頭上的冷汗,屏幕滑動時有些滞澀。平時閉着眼都能點開的軟件,他連續按錯了三次,才輸入醫院地址。
系統顯示司機接單,距離到達還有七分鐘。
許安然站在樓下風口,低頭看沈鳶。
她的頭無力地靠在他胸口,呼吸輕得幾乎察覺不到。
許安然咬緊後槽牙,低聲罵了一句:“你平時不是很能撐嗎?”
夜風吹過,沒人回答他。
七分鐘被拖得很長。
車終于停在路邊時,許安然直接拉開車門,護着她的頭彎腰坐進後座。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一眼,吓了一跳:“小夥子,這是怎麽了?”
“暈倒了。”
許安然聲音繃得很緊,帶着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焦躁:“去最近的市一院,麻煩快點。”
司機一腳油門踩下去。
夜裏的街景被車窗切成模糊的光影。
許安然抱着沈鳶,手掌貼在她後背上。隔着衣服,他能感覺到她的體溫比平時低很多。
他想起昨晚她坐在電腦前敲鍵盤到淩晨三點,今晚又寫到一點半。
白天還要在咖啡店站整整一天。
她到底把自己的身體當成了什麽?
不會壞的機器嗎?
許安然下颌繃得很緊。
他本該覺得這是她自找的。
可看着她毫無血色的臉,那些刻薄的話怎麽都冒不出來。
急診科的白熾燈慘白刺眼。
護士推着輪椅過來,許安然沒有接,直接抱着她大步走進去。
“醫生,她暈倒了。”
值班醫生迅速安排檢查。
量血壓,測血糖,抽血。
沈鳶被安置在急診病床上。護士拿着針管走過來,冰冷的針尖刺入她手背纖細的青色血管。
她眉心輕輕皺了一下,還是沒有醒。
許安然站在病床邊,視線落在她細白的手腕上。
血管貼着薄薄的皮膚,清晰得紮眼。
這陣子,她到底是怎麽把自己熬成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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