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救過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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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救過他

林晚星那晚回去後，一直沒睡好。

她反複夢見半年前那條冰河。

天色灰白，風刮在臉上，風刮得人臉疼。

橋上有人墜下。

薄冰碎開，水聲炸響，岸邊瞬間亂成一團。

有人尖叫，有人後退。

林晚星站在原地，只停了短短一秒。

她脫掉外套，沖下河岸。

冰水沒過胸口時，她幾乎喘不上氣。那個男人被水流往下帶，她伸手抓了幾次，才抓住他的衣領。

他很沉。

她的手凍到發僵，幾次都快被他一起拖進水裏。

可她沒有松手。

最後，她用盡全身力氣，把人拖上了岸。

男人臉色慘白，額頭有血，眼睛緊閉。

她跪在雪地裏給他按壓胸口，一聲聲喊：“醒醒！你醒醒！”

他咳出一口水，卻始終沒有睜眼。

也是那時，她看見了他的手腕。

一道很深的傷口橫在那裏，血被河水沖淡，順着指尖滴進雪裏。

她的手機進了水，屏幕徹底黑掉。她只能踉跄着去攔路人，讓對方幫忙叫救護車。

等她再回到岸邊，那個男人不見了。

沒有救護車接走他的記錄。

附近醫院也沒有接收過這樣一個傷者。

那個人像被人從那場事故裏抹掉了。

只有這枚袖扣，被她從雪地裏撿了回來。

林晚星坐起身，拉開床頭櫃抽屜。

小盒子裏，銀色袖扣安安靜靜躺着。

樣式簡單，邊緣刻着很細的紋路，中間藏着一個不太明顯的字母“A”。

她指腹輕輕擦過那個字母。

“許安然……”

她低聲念出這個名字。

安然。

會是他嗎？

上午，朋友的電話打了過來。

“晚星，你讓我查的人，有點不對勁。”

林晚星立刻坐直：“哪裏不對？”

“我只能查到公開能碰到的線索。許安然半年前出現在南桐路附近，後來進了汽車店工作，也接過外賣單。再往前，他幾乎沒有留下生活痕跡。”

林晚星握緊手機：“半年前？”

“對。時間很巧。而且我問到一些鄰裏傳聞，他那段時間身上有傷，記憶也像出了問題。”

林晚星心口猛地一緊。

朋友繼續說：“還有，他身邊有個女人，叫沈鳶。”

“沈鳶？”

“嗯。兩人住在一起。鄰居只說，沈鳶以前常把‘我救過你’挂在嘴邊。許安然那段時間對她很遷就，錢也大多交給她用。”

林晚星一下站了起來。

救過他。

這三個字讓她後背發涼。

如果許安然真是她從冰河裏拖上來的人，沈鳶口中的“救過他”，到底從哪裏來？

“你确定這些話是鄰居說的？”

“只能算傳聞。還有人說沈鳶以前脾氣沖，經常找許安然拿錢。可最近她在拾光咖啡上班，周圍人對她評價倒沒那麽差。”

林晚星閉了閉眼。

她提醒自己不能沖動。

一道疤，一張臉，一枚袖扣，都還不是鐵證。

可“沈鳶救過他”這句話，像一根刺紮在她心上。

“繼續查沈鳶。”林晚星說，“尤其是半年前事故之後，她第一次出現在許安然身邊的時間。”

“明白。”

挂斷電話後，林晚星站在窗前很久。

她看着盒子裏的袖扣，終于做了決定。

下午，她再次去了汽車店。

這一次，她沒有帶母親。

店裏客人不多。

許安然正站在前臺旁整理試駕單，白襯衫袖口卷起，露出一截冷白的腕骨。

那道舊疤橫在手腕上，刺得林晚星眼眶微酸。

她走過去。

“你好。”

許安然擡頭，語氣禮貌而疏離：“您好，有什麽需要？”

他看她的眼神很平靜。

沒有驚訝。

沒有熟悉。

更沒有半分記得她的痕跡。

林晚星壓下喉間的澀意：“我想再了解一下昨天那款車。”

許安然點頭：“可以。”

他帶她看車，講配置、動力、安全系統。

每一句都專業克制。

林晚星卻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半年前她拼命從水裏拖上來的人，此刻就站在她面前，卻像從未和她有過任何交集。

她的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到他的手腕上。

許安然察覺到她的目光，聲音淡了些：“林小姐還有別的問題嗎？”

林晚星回過神，指尖輕輕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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