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我該信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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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我該信嗎
沈鳶指尖猛地一顫。
血液在這一瞬間仿佛停止了流動,渾身冰冷。
她原本以為,這件事可以慢慢說。
可以等一個合适的時機。
陳露在旁邊眼睛一亮。
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聲音拔得更高了。
“喲!”
“這個也要說啊?”
“沈鳶,你膽子真夠大的,連救命恩人都敢冒充?你也不怕遭雷劈!”
許安然猛地轉頭。
目光像實質的刀子一樣紮向陳露。
那一眼太恐怖。
陳露被那眼神吓了一跳,喉嚨裏的嘲諷瞬間卡住,下意識閉了嘴。
許安然重新看向沈鳶。
他在等她的回答。
等一個可能徹底粉碎他過去半年認知的答案。
沈鳶看着他。
忽然覺得。
自己之前所有準備好的坦白。
所有在心裏反複演練過的腹稿。
都變得無比可笑。
她原本想找個安靜的晚上。
做一桌他愛吃的菜。
想慢慢說。
想告訴他半年前醫院裏究竟發生了什麽。
想告訴他真正救他的人是林晚星。
可現在。
一切都被撕開了。
以最難堪、最慘烈的方式。
鮮血淋漓地擺在臺面上,連一塊遮羞布都沒留。
她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眼底一片死寂。
聲音輕得像要碎掉。
“是真的。”
屋裏徹底安靜了。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
豆大的雨點砸在玻璃上,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響。
像是在嘲笑這場荒唐的鬧劇。
連陳露都愣住了。
她似乎也沒想到,沈鳶連這種天大的事都敢認。
許安然看着她。
眼底最後一點溫度。
徹底熄滅了。
像燃燒到最後的灰燼,被風一吹,什麽都不剩,只剩下一片荒蕪。
“沈鳶。”
他叫她的名字。
聲音冷到陌生。
像在叫一個毫不相乾、甚至帶着深仇大恨的人。
“所以。”
“從一開始,你就在騙我。”
沈鳶唇色發白。
整個人像被抽乾了力氣,連站立都變得困難。
“對不起。”
“別說對不起。”
許安然毫不留情地打斷她。
語氣沒有一絲起伏,卻透着徹骨的寒意。
“我問你。”
“是不是從一開始,就在騙我?”
沈鳶沉默。
她無法反駁。
因為事實就是如此。
原主從一開始,就是帶着目的接近他。
許安然看着她的沉默。
突然笑了一下。
那笑聲很輕,很短促。
卻比不笑更讓人難受。
充滿了自嘲和荒謬。
“救命恩人是假的。”
“女朋友是假的。”
“所謂一年期限,也是你定的。”
許安然的聲音越來越低。
像是在問她,又像是在問自己。
“那這段時間呢?”
沈鳶猛地擡眼。
許安然盯着她。
眼底翻湧着複雜的情緒,有憤怒,有失望,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痛楚。
“你還錢。”
“照顧我。”
“給我留飯。”
“冒雨送傘。”
“生病也不說,一個人硬扛。”
“這些。”
“算什麽?”
沈鳶心口疼得厲害。
像被無數根針同時紮進去。
密密麻麻的疼。
她很想說,是真的。
這些都是真的。
是我做的。
不是演戲。
可是現在說出來,誰會信?
連她自己都覺得。
這像是一場為了挽回局面而進行的、拙劣的遲來表演。
陳露在旁邊嗤笑出聲。
打破了兩人之間讓人窒息的對峙。
“當然是新的手段啊。”
“許安然,你別看她現在裝得可憐。”
“她最會演戲了。”
“以前她哭一哭,鬧一鬧,你不也照樣把送外賣的錢全給她?”
“現在不過是換了種套路罷了,你還真以為她浪子回頭了?”
許安然猛地看向陳露。
那眼神太冷。
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插進陳露的喉嚨。
陳露後背一涼。
頭皮發麻。
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咽了口唾沫。
“滾出去。”
許安然說。
聲音不大,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陳露愣住。
指了指自己,滿臉不可置信。
“你……你說什麽?”
“我是在幫你認清這個女人的真面目!你居然趕我走?”
“我說。”
許安然看着她,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帶着殺氣。
“滾。”
陳露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青一陣白一陣。
她咬了咬牙。
想要發作,觸及到許安然那仿佛要殺人的目光,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不敢再待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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