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什麽玩意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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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是他們的身世。

顧星瑤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臉上。

她想起穿越前看的那本小說，只看了開頭，後面發生了什麽她根本不知道。

原主是怎麽死的她知道，但男主是誰、孩子是誰、這個世界到底怎麽回事，她一概不知。

她當時就想，跑。

現在她不想跑了。

但她得弄清楚。

錢多多和李富貴，是趙大柱派來的人嗎？趙大柱沒死？還是說，趙大柱生前托付了什麽人？

她越想越亂，翻來覆去，最後乾脆不想了。

反正這兩個人目前對孩子們沒惡意。只要他們不傷害孩子，她就當沒看見。

至于來路，總會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趙小寶又蹬被子了，小腳丫子踢在她腰上，嘴裏嘟囔着夢話，“娘...鹵雞爪...小寶還要...”

顧星瑤把他的腳丫子拿開，給他蓋好被子。

“吃吃吃，就知道吃，跟你錢叔叔一個德性。”

小寶在夢裏嘿嘿笑了兩聲，不知道是聽見了還是沒聽見。

窗外月光如水，院子裏傳來灰鵝低低的嘎嘎聲。

顧星瑤閉上眼，慢慢睡着了。

顧星瑤發現蕭熠最近有點不對勁。

具體哪兒不對勁，她也說不上來，這孩子每天放學回來還是一樣叽叽喳喳，一樣往竈房鑽，一樣蹲在門口等飯吃。

但那天晚上她路過他和蕭嶼的屋子，聽見裏頭傳來一句，“子曰，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

聲音是蕭熠的。

吐字清晰，節奏準确，抑揚頓挫得跟周秀才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顧星瑤站在窗外，腳底像被釘住了。

這孩子剛上學那會兒，最煩背書，周秀才讓背三句他能背成三句半，多出來的那半句還是他自己編的。

蕭嶼有時候半夜爬起來幫他溫書，他背兩句就趴在桌上睡着了，口水把書頁都洇濕了一塊。

但現在，他在主動背書。

“大哥，我背得對不對？”

“對，但知也那個知字要重一點，不是輕飄飄的。”

“知也，知也，知也，行了？”

“行了。”

“那你考我一個難的！考一個！我不信我背不下來！”

顧星瑤靠在窗外的牆上，仰頭看天。

今晚有星星，很多很多星星，她在現代從沒見過這麽多星星，多得讓人有點想哭。

她沒進去，輕手輕腳地走了。

第二天早上吃早飯的時候，蕭熠端着碗，忽然擡頭問了一句，“娘，君子不器是什麽意思？”

顧星瑤愣了一下，“什麽玩意兒？”

“君子不器，先生今天講了一句君子不器，我還沒聽明白他就下課了，大哥說明天再問他，但我等不到明天了。”

顧星瑤張了張嘴，發現自己不會。

她上輩子高中沒畢業就出來打工了，什麽論語，孟子，她只在電視上聽過。

現在讓她解釋什麽叫君子不器，她連不器兩個字怎麽寫都拿不準。

但她不想在孩子面前露怯。

“你去問趙爺爺。”

她果斷地把鍋甩了出去。

老趙頭端着碗坐在門檻上，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粥，“君子不器，就是君子不是一樣東西，不是一樣器物，器物只有一個用處，但君子什麽都能做，什麽都能做得好。”

蕭熠歪着腦袋想了想，“那我是君子嗎？”

“你？”老趙頭看了他一眼，“先把碗裏的粥喝乾淨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