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它咬我屁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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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多多捂着屁股站起來，褲子上豁了一個口子，露出裏面灰白色的裏褲。

他一臉委屈，“老板娘，你這鵝養得比狗還兇，我昨晚給它喂了一把菜葉子，今早它就不認人了。”

“你什麽時候見過鵝認人的？”

顧星瑤打着哈欠往竈房走，“鵝只認地盤，你進它地盤了，它就咬你。”

“我這叫進它地盤？我是給鵝喂食！”

“那你下次把食盆放在院門口，倒完就跑。”

錢多多想了想那個畫面，一個圓臉男人倒完食就跑，後面一只鵝追，覺得确實挺像他乾得出來的事，他嘆了口氣，捂着屁股回屋換褲子去了。

顧星瑤進了竈房，李富貴已經起了火，燒上了水，竈臺上的面團揉好了，用濕布蓋着，醒得剛剛好。旁邊案板上碼着昨晚鹵好的牛腱子和豬蹄，切面光滑油亮，用油紙蓋着。

她看了李富貴一眼，“你什麽時候起的？”

“卯時。”

卯時，現在天才蒙蒙亮，顧星瑤算了一下，這人至少比她早起了一個時辰。

“你每天起這麽早，不困？”

“習慣。”

顧星瑤看着他利索地切蔥、拍姜、調醬汁，忽然覺得店裏要是沒了這個人，她可能得累死在竈臺上。

雖然這個人話少得能讓人憋出內傷，但乾活是真利索，他甚至比她更早摸清了竈房的每一個角落，鹽在哪個壇子裏、醋在哪個罐子裏、乾辣椒挂在哪個鈎子上，閉着眼睛都能摸到。

“富貴，”顧星瑤從櫃子裏拿出昨天剩的半只鹵雞，“這個你拿回去跟錢多多分了吃，別讓他一個人偷吃完了，留點給趙大爺。”

李富貴看了她一眼，沒說話，接過去放在竈臺角落。

顧星瑤知道這人嘴上不說，心裏記着呢，他每次分東西都給老趙頭留一份，給孩子們留一份，最後剩下的才是他自己和錢多多的。

兩個孩子已經起來了，蕭嶼在院子裏背書，背的是論語裏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那段，聲音不大但咬字清晰。

蕭熠蹲在旁邊洗臉，臉洗了一半，水珠挂在睫毛上，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他大哥背書，也不知道聽沒聽懂。

“娘！”蕭熠看見顧星瑤從竈房出來，“今天中午吃什麽？”

“早上剛起就問中午？”

“我要跟同學說，我娘做的午飯比他們家的都好吃。”

顧星瑤被他那句話燙了一下心口，蹲下來捏了捏他的臉，“中午給你們帶鹵雞爪，一人兩個，還有燒餅，今天做了新的口味，椒鹽的。”

“好耶！”蕭熠跑過去跟蕭嶼說，“大哥你聽見沒有？椒鹽燒餅！”

蕭嶼頭都沒擡，繼續背書，但嘴角的弧度大了那麽一點點。

兩個孩子吃了早飯，背着書包上學去了。蕭熠跑到門口又折回來，從顧星瑤手裏接過食盒，認真地看了她一眼，“娘，那個胖冬瓜今天要是再欺負我們，我可不可以不還手？”

胖冬瓜是他們給那個胖男孩起的外號，顧星瑤上次聽蕭熠描述這個外號的時候笑了半天，差點把嘴裏的水噴出來。

“他要是先動手，你就跑，跑去找先生。”

“要是他堵住路不讓我跑呢？”

“那你先罵他，罵完了再跑。”

蕭熠琢磨了一下這個流程，覺得合理，點了點頭，提着食盒追蕭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