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還想讓我誇你三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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餅烙好了，粥也熬稠了，顧星瑤盛了五碗粥放在托盤上，又夾了十張餅摞在盤子裏。

李富貴端着托盤往前頭走，顧星瑤跟在後頭，經過院子的時候看見老趙頭已經醒了，正坐在石凳上卷旱煙。

老頭看見粥端過來了，慢悠悠地磕了磕煙杆，站起來往飯桌那邊走，經過顧星瑤身邊的時候低聲說了一句，“昨天那粉條不錯。”

顧星瑤樂了，“就一句不錯？”

“不然呢？還想讓我誇你三句？”

老趙頭頭都不回，跟蕭嶼那孩子一個德性，她忍住笑，沒拆穿。

孩子們也陸續起來了。

蕭熠頂着一腦袋亂毛從屋裏出來，眼睛還沒完全睜開，但鼻子已經先動了，順着香味走到飯桌前坐下，端起粥碗就喝了一口，燙得嘶了一聲，又舍不得吐出來，含在嘴裏吹了好幾口氣才咽下去。

蕭嶼比他出來得晚一點，但穿戴已經整整齊齊，頭發也梳過了，還用水抿了抿鬓角那些翹起來的碎發，坐在蕭熠旁邊，端起粥碗小口小口地喝，喝了兩口又放下，拿了一張餅慢慢撕着吃。

蕭晴是最後一個出來的，五歲的小姑娘牽着趙小寶的手，兩個人一前一後從屋裏走出來，小寶還揉着眼睛，蕭晴已經精神了，頭發紮了兩個小揪揪，雖然有點歪，但看得出是認真紮過的。

她走到桌邊，先把小寶安頓在凳子上坐好，把粥碗推到小寶面前，又把他手裏的餅掰成小塊放在碟子裏，然後才端起自己的碗開始喝粥。

顧星瑤看着蕭晴做完這一整套動作，心裏像被什麽東西輕輕揪了一下。

這孩子總是這樣，吃飯也好、做事也好，永遠先顧着別人，最後才顧自己。

她從不多話，不争不搶，安安靜靜地待在自己的角落裏，有時候一整天都聽不見她說幾句話，但家裏該做的事她一樣沒落下。

早上給小寶穿衣裳，白天帶着小寶看鵝看雞，晚上陪小寶玩布老虎，從來不用人催，從來不用人喊。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蕭晴五歲了，蕭熠六歲已經上學了，蕭晴五歲還待在家裏看孩子。

雖說女孩子讀書的人家不多，但顧星瑤從來沒想過讓蕭晴當睜眼瞎，她之前跟蕭晴說過明年送她去，但明年是哪個月？開春還是入秋？

她忙起來把這事忘到腦後了，蕭晴也從來沒提過，不像蕭熠，天天念叨上學的事，背了句新詩就滿院子嚷嚷。

她喝了一口粥，隔着飯桌看了蕭晴一眼。小姑娘正低着頭小口小口地喝粥，喝得很安靜，嘴唇抿着碗沿，發出極細微的吸溜聲。

她的睫毛很長，垂下來的時候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陰影，手裏的筷子用得不太熟，夾餅的時候費了點力氣，夾了好幾下才夾住，但她不着急，抿着嘴慢慢來，夾住了才送到嘴邊咬一小口。

顧星瑤把目光收回來，沒說什麽，但她心裏記下了這件事，今天就得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