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還敢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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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來準備去竈房的時候，老趙頭在她身後又加了一句，“你那個粉條，最近別在店裏擺了，收起來，只賣給老主顧。”

“為什麽？”

“你那粉條是新東西，懂的人不多，有人拿假貨來栽贓，圍觀的人分不清真假，鬧一次你解釋一次，鬧十次你的名聲就壞了，不如先收一收，等人沒興趣了再放出來。”

顧星瑤在臺階上站了一會兒。

她低頭想了想，雖然覺得委屈，好不容易做出來的東西，憑什麽要收起來，但老趙頭說得确實有道理。

假粉條和真粉條放在一起，不懂行的人根本看不出區別，傳幾次閑話下來真貨也被說成假的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那股不甘心壓了下去，“行，今天就把櫃臺上那幾捆粉條撤了，老主顧想買的私下跟我說。”

老趙頭嗯了一聲，沒再說話，低頭去摸那兩只鵝的脖子了。

灰鵝被他摸得舒服了，脖子伸得老長，腦袋往他掌心裏拱。

顧星瑤看着這一幕，忽然覺得這老頭跟鵝處得比跟她處得好多了。

上午她果然把櫃臺上那幾捆粉條撤了下來，收進竈房櫃子裏鎖好。

客人進來問今天怎麽沒粉條了，她就說新做的一批還沒乾透，過幾天才有，老主顧多的也沒多問，買了鹵味就走了。

中午的時候錢多多從作坊回來了，一身的熱氣，進門先灌了一碗涼水，然後蹲在院子裏喘氣。

顧星瑤從竈房出來看見他那個樣子，“今天學得怎麽樣？”

“還行！”錢多多抹了一把嘴，“趙嫂子說我漏粉的手穩多了，今天漏了十幾斤都沒斷，她還讓我明天再練一天，說差不多了就能自己上手了。”

顧星瑤看了他一眼，這人在廚房裏毛手毛腳，學東西倒是肯下功夫。

她沒多說，轉身進竈房給他端了一碗面出來，“吃完去後院把粉條翻一翻，昨天那批還沒收。”

錢多多接過面碗，呼嚕呼嚕地吃起來，吃了幾口忽然擡頭，“老板娘，我今天在作坊那兒看見一個人。”

“誰？”

“昨天在店門口鬧事那個女的，她又來了，在作坊外面轉了兩圈，沒進來，趙嫂子也看見她了，說她站在那棵歪脖子槐樹底下看了一會兒才走的。”

顧星瑤的動作頓了一下，那灰衣女人還敢來。

“趙嫂子怎麽說的？”

“趙嫂子沒理她，該乾活乾活，那人站了一會兒走了，走了之後趙嫂子出來看了一眼，說她往村口的方向去的。”

顧星瑤蹲在井臺邊，手裏捏着一片剛才洗菜剩下的菜葉子，在指間翻來覆去地折着。

灰衣女人昨天當街被戳穿了還來，說明她背後的人還沒死心。

而且她這次沒進店，去的是作坊，作坊在村裏，比店裏更好下手，周圍都是田地，人少，又是白天大家都在地裏乾活的時候，作坊裏就趙嫂子一個人。

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水，“錢多多，你明天還去作坊。”

錢多多嘴裏塞着面含糊不清，“去啊，趙嫂子說了讓我再練一天。”

“練完了你也在那兒多待一會兒，到下午再回來，趙嫂子一個人在那兒我不放心。”

錢多多咽看着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