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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萬字新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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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露出舌尖滑過唇周,抿起嘴笑了一下,“就當是晚安吻吧。”

“不是道別吻?”整理好呼吸的南野真白問。

“不想離開你,不要道別。”降谷零又一次緊緊地抱住了她。

她昂起的下巴抵着降谷零的肩膀,雙手安撫着他的肩胛骨,“去吧,早去早回。”

“嗯。”降谷零在完全松開她前,用唇貼了貼她的額頭,然後轉身離開了。

直到關門的回響消失了,南野真白還面對着已關上的門,呆站在玄關。

溫濕的唇印留在她的額頭上,沒有痕跡,只有感受。

她像是失去了力氣,一下子坐在玄關的臺階上,雙腿蜷縮起來,雙手抱膝。

降谷零察覺到了她的情緒不對,那她呢?

她有沒有發覺到降谷零的不對勁呢?

南野真白開始在腦內複盤,降谷零早就發現她說了謊。

她的車鑰匙和降谷零家門鑰匙被放得極近,她出門前只拿了車鑰匙,而她說的是“出來遛哈羅,沒有帶鑰匙,手機昨晚我就落在了車裏。”,還對他問“走過來的啊?累不累啊?”沒有否認,反而還點了點頭承認了。

她的心無序地跳動着,那麽降谷零回家的時候應該就知道了她的車不在。

南野真白苦笑,她太懈怠了,松懈到可以完全否定過去的自己。

“坦誠”一開始是出自她口,可是不坦誠永遠是她的先手。

換位思考,她若是發現有人這樣糊弄她,她肯定對這個人很失望且保持懷疑。

那麽降谷零不會嗎?他會再相信她所說的話嗎?

“我愛你”在這一刻變得可笑,因為她自己都不知道從她進門到現在的所作所為是發自內心的,還是……演戲而已。

喜歡的心動,會影響大腦情緒,會影響判斷能力,但不能徹底決定她的行為。

南野真白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唇印的濕痕已經乾透了,消失不見了。

降谷零一夜沒有回來,南野真白也一整夜沒有睡覺。

這一夜,她把燈關了,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放空。

清晨的微光照進黑暗的客廳,她才有了動作。

她走到了卧室門口,推開了門,從昏暗的客廳到開着頂燈的卧室,眼睛有一時不适應。

趴在地上哈羅聽見動靜,睜開了眼,起來伸展着身軀,打了個哈欠,又趴了下去。

南野真白打開衣櫃,看着明顯有移動過的戒指盒。

降谷零應該也知道她看到了,只不過她沒問,他也不提。

南野真白摘下了腕間的手鏈,那條降谷零送的櫻花手鏈。

她把戒指盒打開了一條縫隙,強行塞了進去,然後物歸原位,與之前放的位置絲毫不差。

她關上衣櫃,轉身離開了卧室,關上門前,擡手把燈關了。

頂燈滅掉的那一瞬間,卧室重新沉入黑暗,哈羅驚了一下,起身跑向她,卻被關在了門內。

南野真白身後響起爪子撓門的聲音和哈羅不解的嗚嗚聲,她仿佛沒有聽見,面無表情地徑直前往到了玄關,盯着門鑰匙許久,收回視線之後,立刻出了門。

“砰”的一聲,樓道的燈亮了,卻斷絕了她回去的路,沒有留言的紙條,只留下了沒有訊息的手鏈。

她似乎比十年後的那個自己更加的無情,至少那個她摘下手鏈後保留了下來,沒有還回去。

她撇嘴冷笑,唾棄自己。

這一刻的空虛和落寞,是她自己的選擇。

她還站在門口,樓道的聲控燈已經滅了。

她的手揣進了口袋,感覺到車鑰匙深深地硌着手掌後離去,聲控燈沒再亮起。

她乾脆地開車離去了。

晨光還太微弱,路燈還沒滅。她沒開車燈,只留下發動機轟鳴聲後的尾氣,很快完全消散了。

橘黃色的路燈在她臉上不斷地明滅,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空洞的,沒有感知似的。

只有發動機低沉的聲音和輪胎碾過路面的沙沙聲,證明她是在有意識地駕駛。

她悄無聲息地走進了別墅裏,踏上樓梯打算回曾經住過的房間。

樓梯口兩個黑洞洞的圓孔瞄準着她,她直直地從旁邊略過。

“你……”魯茲沒見過這種狀态的南野真白,好奇地想問,被壯碩的手肘勒住脖子,嘴也被緊緊地捂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

可是誰見過她這樣呢?

南野真白直接走過,沒有分給他們任何眼神,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了門。

魯茲受不了了,感覺自己離死亡很近,他猛猛地拍着南野一郎的手肘。

南野一郎松開,卻沒放下捂着魯茲的手掌,鉗制着魯茲回到了房間後才松開。

“你要殺我滅口嗎?叔叔?”魯茲摸着自己的喉嚨,發出嘶啞的低聲。

南野一郎沒說話,正跟坐在床邊的茱莉娅對着眼神。

茱莉娅讀懂了南野一郎,躺回了床上。

“滾回你的房間吧,別說話,別發出任何動靜。”南野一郎低聲警告,把魯茲趕出房門,輕輕地關上了門。

魯茲不明所以地撓撓頭,但是聽話地沒有任何聲響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南野真白已經從浴室裏出來,換上了自己的衣服。

她的頭發潮濕,還有水一滴一滴地落下,滴在換下的衣服上,那是降谷零為她準備的。

房間很暗,依舊沒有開燈,窗簾很厚,隔絕了微弱的陽光投進。

她卻能準确地摸到衣服上留下的水漬,上面似乎還殘留着溫度,灼燙着她的指尖。

她感知到了痛覺,比手背上的燙傷有感覺。

至于是哪裏在痛,她無法分辨,也許是體內的每個細胞都在叫嚣着疼痛,疼得在互毆。

濕發不知道什麽時候就乾透了,門被敲響了。

南野真白果斷地開了門,擡眼看到刺眼的黃毛,魯茲臉色一僵,正經地說,“吃飯了,吃完飯準備行動。”

“吃過了,你們吃完再喊我。”南野真白關上了門。

“……”魯茲滿臉莫名其妙,回到餐廳轉述,還抱怨,“能不能別讓我去喊她了?你們是她的父親和母親啊,該是你們關心她。”

“如果不想救Tojo就直說好了,我去了更怕她應激,我倆先打起來了。”南野一郎哼了一聲,低沉地說。

“只要你閉嘴不說話,應該打不起來。”魯茲說出自己的觀點。

“我忍得住嗎?”南野一郎瞪大了眼睛,咬牙切齒地說,“沒出息。”

“……”魯茲無語。

“不是你哭着追着我滿世界跑的時候了。”茱莉娅冷淡地開口嘲諷。

“哼,我那是為了追求幸福。”南野一郎硬氣地說,“因為我們是同路人。”

“可以不同路。”茱莉娅再次輕巧地開口。

“不行,不可以,我不允許,我不同意。”南野一郎大喊。

魯茲盯着自己的餐盤悶頭吃着,嘴在不停地動,不再說一個字。

茱莉娅沒有再理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對着魯茲說:“你吃好了,去給她送一份。”

魯茲一噎,“她說她吃過了。”

南野一郎直接在餐桌下踹了魯茲一腳。

“我知道了。”魯茲不情願地說,端起空位前的多餘出來的那一份早餐,“我去。”

魯茲有點忐忑,由于一手端着餐盤,一手端着咖啡,他只好用腳來敲門了。

他不确定聽到這種動靜的南野真白會有什麽樣的反應,或許會翻臉揍他也說不定。

門還是開了,南野真白沒有說話,平靜地看着他。

“阿姨讓我送早餐……”魯茲剛想再抱怨兩句,卻看到了南野真白的眼睛,吓了一跳,脫口而出,“你眼睛……”

他想到了什麽,生硬地轉移了話頭,“沒睡好嗎?打擾你睡覺了?”

南野真白的眼睛充滿了紅血絲,從眼角一直蔓延到虹膜的邊緣,眼白被密密麻麻的紅絲充盈着,臉色還很蒼白,一副沒有表情的樣子。

她聽見魯茲口中的“阿姨”還用了一些時間反應過來,指的是茱莉娅,臉上僵硬的面具才松動一些,接過了早餐和咖啡,二話不說地關上了門。

“就當是我在自言自語吧。”魯茲安慰着自己。

他又回到了餐廳,如實地描述了一下南野真白的狀态後,提議道,“要不咱們三個人行動就好了。”

“本來的計劃也沒包含她啊。”茱莉娅很不滿意,“之前都說了不要去打擾她,你還去那個咖啡廳打探消息。”

魯茲瞟了一眼南野一郎,陪笑着說:“我好奇嘛,蔻蔻小姐也很好奇蒂娜的男朋友時什麽樣的。”

“她都回來了,出發之前還是通知她一聲,她愛去不去。”茱莉娅沉聲說。

“哦……還是我去說嗎?”魯茲問。

南野一郎接話說:“不然還有誰?”

“好吧。”魯茲認命了,誰讓這兩位年紀大呢。

南野真白這邊在卧室裏吃起了早餐,摸着自己的胃口,回味降谷零掌心的溫度,閉上了眼睛。

腦子清醒了一些,她意識到她現在在哪兒,接下來需要做什麽,她需要調整狀态。

已經下定決心要參與解救Tojo的計劃,就不能拖後腿,更不能敷衍了事。以她現在的狀态是不行的。

她再次走進浴室,打算重新沖個澡。

面對鏡子,看到了自己頸間到鎖骨還沒完全消失的痕跡,苦笑了出來。

享受當下,也只有一晚而已。

南野真白整裝待發,身上帶着寒氣走出了卧室。

直接去了武器庫找人,不出她所料,三人都在。

腳步聲傳來,三個人幾乎同時擡頭看向南野真白。

“重新再說一遍計劃?”南野真白淡淡地說。

“咦?你的眼睛淡了不少?”魯茲驚嘆地提了一嘴。

“因為熬夜,血管擴張了而已,冰敷一下就好了。”南野真白的解釋說完,三個人神色都有點怪異,怎麽聽都像是嘴硬。

“卧室裏有冰?”魯茲不解地問。

“用涼水沖一下就好了。”南野真白皺眉,像看傻子一樣睨着魯茲。

“哦呦,為什麽熬夜啊?絞盡腦汁思考解救計劃嗎?想出更好的計劃了嗎?”南野一郎純屬嘴欠,“你沒向……”

正當他要哪壺不開提哪壺的時候,茱莉娅手腕一轉,刀子劃向他的嘴。

南野一郎極速躲開,緊緊地抿起了嘴,站在茱莉娅的身後老實了。

“不會說話就少放屁。”茱莉娅冷聲說。

南野一郎眼中迸發驚喜,“哦,親愛的!這麽粗鄙的詞語從你嘴裏說出來真迷人~”

南野真白閉上了眼睛。

魯茲捂着眼睛,哀嘆:“蒂娜你不認他們是對的!”

“需要我幫你通通腸胃別放屁嗎?”南野一郎伸向魯茲衣領,輕而易舉地把他提了起來。

“真當我怕你啊?”魯茲面對挑釁,硬氣了一回,眼中閃過殺意。

“魯茲讨厭別人說他的屁股。”南野真白為魯茲辯解說明原因,“因為他受傷大多數是那個位置。”

南野一郎嘴角一撇,像是忍笑,又像是嫌棄,松開了魯茲,還拍了拍他的肩膀儀表安慰,“抱歉,不過略有所聞。”

魯茲冷凝神色,甩開膀子躲避,站遠了兩步。

“一切按照昨天的計劃。”茱莉娅開口,又對南野真白說,“你就在警察廳外面等着接應就好了。”

南野真白點了點頭,明白自己不在計劃內,到時候随機應變就好了。

“要不你去換身衣服呢?”南野一郎突然對着她提議,“你穿着這套緊身衣,和戰鬥服一樣,在警視廳和警察廳外面晃悠,一看就很可疑。”

他說完又強調:“這可不是我強行挑刺了啊。”

南野真白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着裝,這裏沒有其他的高領衣服,只有黑色緊身套裝能遮住脖頸。

她想了想,又折返回卧室,穿上了原來那身,還未乾透的降谷零買的運動套裝。

她換完衣服再次回到三人的面前,南野一郎開始挑刺了。

“怎麽這麽邋遢,還有水漬?”他走過來,嫌棄地扯了扯她拉高的領口,“拉這麽高很奇怪……”

南野一郎的臉瞬間僵凝,下颌角抖動,在咬着後槽牙,轉身回到了茱莉娅身後,熊抱住了她,低頭抵着她的發頂。

茱莉娅沒掙紮,只是輕拍着他,也是面無表情的。

只有魯茲不明白,一臉疑惑,這次沒再問,長記性了。

南野真白也沒什麽起伏的情緒,“現在出發吧。”

四人到達車庫,南野真白先一步走到早上開回來的車旁,繞了一圈檢查,又坐進駕駛位左顧右盼的。

南野一郎敲了敲車窗,喊道:“不開這輛車!”

南野真白降下車窗,說:“我在檢查有沒有追蹤器之類的東西。”

“現在才想起來檢查?”南野一郎眼中染上了怒氣,忿懑地說,“早乾嘛去了,你被愛情沖壞了腦子。”

南野真白不在意,也不為自己找借口,從扶手箱拿出遺忘了很久的手機,簡單又仔細地檢查了一遍,但沒有查看郵箱的內容或仔細看未接來電列表。

“快點!”南野一郎大聲吆喝,催她過去。

他見南野真白走過來了,立即坐上了車。

南野真白也敲了敲車窗玻璃,他同樣降下車窗,沒好氣地問:“乾嘛?”

“你确實要開這輛?”南野真白問。

南野一郎擡眉不語,不言而喻。

“降谷零見過這輛白色本田。”南野真白回了一個微笑,“還要開嗎?”

茱莉娅在她沒說完就下了車,南野一郎臭着臉換了另一輛白車。

魯茲抱着琴箱嘆了口氣,跟了上去。

“你帶着這玩意沒用,那附近沒有可以狙擊的點位。”南野真白拉住了魯茲說。

“用不用得上另說,這讓我有安全感。”魯茲珍視地拍了拍自己懷中的琴箱。

再回看南野真白,她又變得表情呆滞了,魯茲沒說話,坐進了後排。

很快,南野真白坐到了他的旁邊,他怪異地瞥了一眼,車發動了。

駕駛的南野一郎非常熟悉地形,找了個近而隐蔽的地方停好了車。

茱莉娅分發通信裝備,迷你的耳機黏在耳道內,隐形麥克風貼在衣服內側。

測試了一下之後,四個人同時把武器裝備藏在身上。

南野一郎此刻十分嚴肅且認真,叮囑着魯茲需要到達的點位和範圍,又重複了一遍對接用的暗號,瞄了一眼南野真白,卻沒對她說什麽。

三人下了車,南野真白獨自留在車上的後排。

呆坐了許久,她聽見了茱莉娅說着不通暢、還帶着極重口音的話語後,才下了車,慢悠悠地溜達到警察廳前,看起來自然又随意。

事實上,她在謹慎地觀察這附近,還确定了魯茲的隐藏位置。

南野真白突然覺察到落在她後背的視線,毫不做作地垂頭踢着莫名而來的碎石轉身,随性地擡頭來,露出燦爛的笑容。

她一邊笑,一邊對着街對面的人半擡手揮動着,另一只手自然地勾着衣領,手指暗地裏有節奏地敲打。

她得到反饋後,雙手都放下來,背在了身後,安靜地等待着。

她的笑容不減,被陽光刺得眯起眼睛。

此時,她背對着警察廳大門,迎面而來的是她的愛人,降谷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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