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面试官让他滚出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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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默第十七次面试，只用了八分钟。

九点整，他坐在云拓科技的小会议室里。椅子缺了一个轮子，往左边一靠就晃。

桌上放着他的简历。

三页纸，边角已经折出白印。打印一份两块五，他舍不得每家公司都换新的。

面试官姓孙，三十多岁，胸牌上写着技术主管。

“自我介绍一下。”

许默抬起头。

“我叫许默，二十七岁，做过三年后端开发。主要用……”

“声音大点。”

许默把后半句重新说了一遍。

孙主管低头看手机。

“你上家公司为什么离职？”

“项目停了。”

“为什么停？”

“客户改了三次需求，接口……”

“我问的是，你是不是能力不行？”

许默停了两秒。

“不是。”

“那项目怎么没保住？”

这个问题他在前十六次面试里听过七次。

项目赔钱，老板停掉，五个人一起走。到了面试桌上，常常就变成你为什么没救下公司。

许默不太会讲这种故事。

他能把接口调用顺序写清楚，也能从几万行日志里找出一个错。可让他把失败说成成长，把裁员说成主动选择，他说不顺。

“我负责代码，不负责项目决策。”

孙主管笑了。

“你看，又推责任。”

旁边的人事把笔放下。

“许先生，我们岗位需要沟通。技术不是躲在电脑后面写代码。”

“我能沟通。”

“那你看着我说。”

许默抬眼，看了不到一秒，又移到她桌边的订书机上。

人事合上简历。

“你这个状态，怎么跟客户开会？”

许默想解释。

会议前把问题、数据、方案写清楚，他可以。临场抢话、接玩笑、当着十几个人替老板圆场，他不行。

话到嘴边，只剩一句。

“可以发文档。”

孙主管靠回椅背。

“客户骂你，也发文档？”

门外有人笑了一声。

许默没接话。

人事在简历右上角画了个叉。

“回去等通知吧。”

许默把简历拿回来。

“不用等了，是吗？”

孙主管看着他。

“你非要听明白？”

“嗯。”

“行。你不适合做开发，更不适合见客户。”

“回去练练怎么跟人说话。别拿社恐当本事。”

许默起身时，椅子歪了一下，撞在墙上。

孙主管朝门口抬了抬手。

“出去。后面还有人。”

许默走出会议室。

手机里有房东早上发来的消息。

【这个月房租还差一千六。】

他回了一个“今晚给答复”，把手机按灭。

来一趟云拓，地铁往返十二块。楼下打印店还比住处贵五毛。

找工作的人最先学会的，不是怎么面试，是怎么把一次次没消息算进生活费。

会议室里，孙主管把那张简历扔进废纸筐。

“下一位。”

同一时间，远舟办公室。

刘森的电话开着免提。

“林远，你们把青禾数据弄乱了。”

“八家店的商品批次全卡住，客户现在进不了后台。”

林远盯着红色报错。

“第一张表导入成功，第二张才失败。”

“那更能说明是你们操作有问题。”

“同一份模板，同一个账号。”

刘森声音抬高。

“你别跟我讲这些。”

“交接单写得清楚，操作错误由远舟负责。青禾十一点要开店，耽误一小时，损失谁赔？”

小刘把手机架在水杯旁，开始录音。

陈岚翻出昨天的聊天记录。

“他只说系统正常，没发检测记录。”

周建国看了眼墙上的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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