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名单不是这么偷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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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线合上了。小唐在白板上补了一行。昨天上午十点赵德海派人去工地→下午四点十五分沈青回访录音→08:33登录→08:47导出→08:51删记录→08:52退出→昌盛从列表消失。白板最底下还有一行：三天期限，还剩两天。

陈岚把手机翻了一下，屏幕上是一份工商信息截图。宏达物流的经营范围里有配送服务。赵德海不只是物流公司，他也有配送资质。撬走昌盛以后可以直接接手。这不是偷客户名单，是偷生意。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打印机卡着一张退款申请，纸边卷起来，没人去拽。

林远犯了一个错。他看到证据链完整的时候，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纸的照片，手指已经碰到发送按钮了。他想把证据发到客户群里公开。上次在客户群里发消息就已经让薛曼有时间准备了，这次差点又犯同一个错。

沈青拦住了他。她说，你发群里，赵德海今晚就能反扑。他手里有旧合同第七条，第七条写的是“有权查看“，导出记录他删了，云端日志普通人看不到。你公开日志，他可以说这是合法查看时的正常操作。你公开回访录音，他可以说派人去了解客户需求不算撬客户。

林远把手机收起来。

沈青说，录音不能公开，但可以私下给昌盛听。让昌盛知道赵德海的人说了什么。昌盛是老客户，跟林远爸合作两年了。让昌盛自己判断谁在说实话谁在造谣。

陈岚接了一句。昌盛现在暂停合作，没取消合同。暂停不是终止。暂停是因为听到远舟快倒闭了，心里不稳。让昌盛知道赵德海在造谣，暂停可以变成恢复。

林远说，好。明天再说。

他犯了一个错。他太沉浸在找到证据的兴奋里，忘了证据不等于赢。昌盛暂停合作已经两天了，食堂负责人等了两天没收到远舟的任何解释。每多等一天，暂停变成终止的概率就大一分。他应该在今天下午就给昌盛打电话，不是明天。

伯乐之眼闪了一下。

【老板使用错误：找到证据后拖延关键客户挽回行动】

【风险：昌盛工地食堂暂停可能转为正式终止，期限只剩两天】

【惩罚：昌盛恢复合作概率下降，若明天未联系昌盛则四千元月流水损失不可逆】

林远盯着白板看了三秒。惩罚在视野里闪了一下就消失了。白板上小唐刚写的那行字还在——08:33登录到08:52退出，三个月十七次凌晨登录。行尾没地方了，但有一小块空白，小唐没写东西上去，就那么空着。

林远从抽屉里拿出牛皮纸袋。旧合同第七条写的是“有权查看“。有权查看不是有权长期监控。查看是偶尔的，监控是持续的。十七次凌晨登录不是查看，是监控。许默说，合同法里，查看是特定事由下的单次访问，监控是无特定事由的持续访问。旧合同第七条没写有权持续登录。十七次登录记录加上导出记录加上派人去工地撬客户，三条合在一起，第七条挡不住了。

他把两张A4纸和录音文件放进牛皮纸袋里，跟旧合同放在一起。纸袋边角蹭了一下抽屉铁皮，指甲磕了一下有点疼。牛皮纸袋比昨天更厚了。

许默的键盘声又响了。规律的，像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