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三天内稳住万人餐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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验收过的第二天，工厂真单回头了。

邵军把长期合同拍在桌上，说万人工厂餐配正式给远舟，先签半年。林远翻页，翻到中间那条，压低人力成本换利润，白班夜班合并排班，休息补贴砍两成。

他手停在那一页。

邵军说，林老板，这条是厂里要求，别家都这么签，你接了大单，总得让厂里也划算。林远没接话，他想起灰字停用的那天，系统关他的眼，是怕他关团队的路。

他没签。

小唐在旁边急，说老板这单签了咱半年不愁。

陈岚翻成本页，说砍两成补贴，账是好看了，人扛不住。

许默说投诉后台刚清零，砍补贴夜班准闹。

周建国没说话，他把路线图收了，说林哥你定，我不熬人。

林远把合同合上，说邵总，餐配我接，压成本这条我这不签，人不能当填利润的坑。

邵军盯着他，半天甩出一句，你迟早要签，不签这单滚。林远说滚就滚，远舟不靠吞人活。邵军走后，小唐说老板你硬气。林远说不是硬气，是记得老周那盒凉饭。

邵军没立刻起身。他把合同往回抽了半寸，又把那张降成本方案摊开，指着补贴那一栏：你不肯砍，厂里怎么交代？

林远把方案推回去：您可以把工时、配送和损耗拿出来谈。补贴和休息别动。工人不是账上能随手挪的一格，今天砍了，明天餐卡再出问题，谁还肯信我们？

邵军看了他一会儿，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眉头皱得更紧。他没答应，也没再劝，只把合同收进文件夹：那你先跑试单。跑不稳，别怪我换人。

林远点头。邵军出去时，门没关严，走廊里的脚步声拖得很远。小唐把刚才憋着的气吐出来，想说什么，又被陈岚用成本页挡了一下。

陈岚说，先别高兴。试单的钱薄得跟纸一样，餐补一笔都不能错。她把表翻到最后，列出要补的窟窿。林远没有让她去压夜班，只说能省在路线和采购上就省，别从工人那口饭里抠。

邵军皱了下眉，说你不上道。林远说上道得上，别家怎么签是别家，远舟接大单不吞人，这话我发过公众号。

邵军走时甩一句，你可想好，不签这单我给别家。

林远没追。他坐回椅子上，翻手机里老周那句，这饭是给人吃的。他跟自己说，别家签压成本是为了财报好看，远舟不签是为了人还在。邵军给别家就给，远舟的账，人比钱长。

小唐在旁边听见，说老板你这回真轴。林远说轴好过黑。小唐说那试单咱跑，薄利就薄利。林远说就薄利，人留住，单子还会来。

屋里静了。

林远盯着合上的合同。他差点签。

那行灰字没亮，系统还停着，他看不见词条，可他听见自己心里那句，签了就能松口气。他松了口气的代价，是老周他们少睡两成，少拿两成补贴。

他想起老周连熬四天的凉盒饭，手停在签名处，收回了。

他没签。

当天下午，工厂真单下来，不是半年大单，是试单，先跑一个月看稳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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