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魏平自己撞了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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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课时间到了，门一直没响。

走廊里后来传来轮子的声音。魏平抬头，进来的只是保洁阿姨，推着清洁车从门口经过。对方朝屋里瞥了一眼，没停。

他给自己倒了杯水，站到讲台前，把首页翻开。

高效沟通的步骤，他照着讲完了。讲到共情式倾听时，他习惯性停住，等听众写点什么、问点什么。空调风从出风口落下来，吹得最边上的桌签轻轻翻了一下。

没有人接话。

魏平把投影关掉，灯却没有立刻开。他坐在前排的椅子上，手里还捏着翻页笔，对着那排没人坐过的座位发了好一会儿呆。

下午，他回住处翻出旧工作证。卡片边缘磨白了，照片上的他头发还很密，笑得也比现在松快。背面印着“金牌讲师”。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最后把工作证塞进抽屉最里面，压在一叠旧教案下。

那天以后，魏平没再提海报。

第二天他来找林远，把场地预付款的凭证放在桌上。

“我退了。”他说。

林远看着他：“退了什么？”

“那期课。场地是我订的，钱也是我交的，退不掉的部分我认。”魏平停了停，“不是你让我开的，是我自己没忍住。”

林远本来已经把手放到抽屉边，想拿钱替他补一部分。听见这句话，他的手慢慢收回来。

这次不是他把魏平推到讲台上。魏平自己贴海报、自己定场地、自己面对那间空会议室。把事情认到自己头上，比林远替他把损失填平更重要。

魏平转身前，又在门口停住：“内部训练课，还让我带吗？”

“带。”林远说，“把你能讲明白的东西留下来。”

魏平点头，没多说。他低头划手机，正在删周末那间会议室的照片。

等他走后，林远翻开内部训练的报名页。下一个晚上那节课，远舟自己的人已经把位置占满。销售小唐报了，后勤老周报了，平时很少在群里说话的财务也点了报名。

他们没问课程多少钱，只问能不能带自己的客户单子过来。

林远想起空教室里那排擦得发亮的桌签，再看这份满满的名单，没急着下结论。

内部课那晚，他路过会议室，门没关严。魏平站在白板前，拿着一个真实客户投诉拆步骤：对方为什么急，哪一句先把火点着，后面该怎么接。台下的人低头记，有人举着单子追问，没人再划手机。

林远没进去，靠在门边听了一会儿。

魏平在里面说：“这个案例不值近千，但你们今晚得把它记下来。”

林远转身回工位。灰字没有再跳出来，像这件事终于落到了它该在的位置。

傍晚，秦文山端着杯子路过，把一张签到表放到林远桌上。纸上挤满名字，后面还加了几个人手写的备注。

“他撞的是自己的墙。”秦文山说，“撞完了，才知道哪边能走。”

林远把签到表收进抽屉，没有接着替魏平安排下一期收费课。

夜里，魏平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下次内部训练，我不讲那十二讲，只拆咱们自己碰上的客户问题。

想想，这节坐满的内部课，怎么让它一直有东西可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