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白天开会失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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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区哼了一声，没有接周建国的话。

林远低头看着本子。何亮昨晚把“北岔能下”记得很小，旁边还有一道划掉的线。他忽然想起苏梅在客服工位前的脸色，也想起魏平第一次上课时站在讲台边的僵硬。以前他总觉得，人有本事就该往前放，放到大家都能看见的地方才算没埋没。

周建国像看出了他的心思，声音放低了点：“我以前也犯过这个错。公司有个老调度，跑夜路一看一个准，我非让他去给总部汇报。人站上去，手抖得纸都翻不动。后来他连屏都不愿碰了。”

林远没有再说话。视线边上浮起几行灰字，像旧电脑屏幕反出来的一点阴影。

【姓名：何亮】

【确认：未强行要求他参与白天会议】

【说明：何亮明确选择夜班屏前工作，林远改由自己到场说明】

字停了片刻，慢慢散掉。林远把本子合上，塞回包里。

“夜班屏的事，下季度再议。”韩区起身时说，“方老板的车位别耽误。”

方老板这才抬头：“车位的事照合同走。何亮那边，等这次封控过去再看。”

这话算不上答应谁。韩区也没多留，拿起平板出了门。林远和周建国随后离开，走廊的太阳晃得人眼睛发涩。

周建国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你今天不用赢他。何亮那边先把眼前的车做完，别人愿不愿意信，等他们下回碰上堵车再说。”

林远点了点头。他知道周建国是在劝他别把一句话说满。会议室里的记录本已经带出来了，韩区也看过了，后面能不能留住这个岗位，靠的不是今天谁拍桌子拍得响。

林远在窗边把包拉开，又看见那几笔油卡流水。他原本想给何亮发消息，说今天没有把他叫来，手指停在输入框上，最后还是退了出去。何亮这会儿大概在补觉，或者守着那台屏。说得再好，也不如别去打扰他。

傍晚，省界封控提前的通知弹了出来。原本留给夜班的时间被往前压，何亮得赶在天黑前把东边那几辆车往前调。林远盯着通知看了一会儿，正要给何亮打电话，手机先震了一下。

何亮发来一条消息：云途的人到棚里了，留了名片。

下一条紧跟着：我没接。

林远回他：先看路。别的等车过去再说。

隔了一会儿，何亮只回了个“嗯”。

夜色压下来后，他重新坐回铁皮棚那台旧电脑前。云途的名片还在屏幕边上，没有被扔，也没有翻过去。外头的司机在对讲里报车位，何亮把手放到鼠标上，等屏幕上的路况重新亮起来。

林远站在店门口看着手机，没再给他发消息。明天还有会，韩区也还会提换人的事；今晚先得让何亮把眼前这批车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