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跨城货车堵在高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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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亮等那人走远，才给林远发消息。名单没写成一长串说明，只列了七个店名，末尾添了一句：他说要切这几家。

林远看到消息时在办公室。夜班补贴那张纸还夹在台账里，他拿出来压在桌角，先给西苑三店打电话。老板刚睡下，接起时声音很冲，听完才说云途上午确实来过，报价压得低，他没当场应。

林远没跟他讲何亮如何厉害，也没讲云途背后有什么算盘，只问明天的货还要不要按原线送。对面沉默了一会儿，说先把合同发来看看。

第二个电话打到老街便利店，店主在盘账，接电话时还能听见计算器按键。第三个电话没人接，林远把合同和补充条款发过去，等着回。夜越来越深，文件一份份从邮箱里出去，桌上的冷茶换了两杯。

中间有家店主问他，原来的配送车能不能照旧从后门卸货。林远说可以，明天先按原来的时间发一趟，其他条款慢慢补。那人没马上签，只让他把联系人写在合同上。林远把号码填进去，等了十来分钟，对方才把盖过章的照片发回来。屏幕上的时间又往后跳了一截，他把那张图存进文件夹，继续打下一通。

有一家店主问：“你们忽然来签什么？”

林远看着屏幕上的名字，说：“你们这条线这两天别换。要是有问题，先打给我。”

对方没再追问，叫他把电子章发过来。

何亮那边也没闲着。他把云途的车迹挪到地图角落，没涂红，也没划掉，只在远舟的客户线上重新核了一遍时段。后半夜有车从老街便利店附近掉头，他听见司机报路况，顺手记在本子边上。

天快亮时，七份回传的合同终于凑齐。最后一家回得最慢，是梁叔那间社区店。平台那头还没完全放开店铺，老板本人也不在办公室，方老板替他回了句：等店能接单，车照旧往这儿送。

林远把手机放下，肩膀有点僵。他想给何亮发个结果，又觉得对方这会儿多半还在看最后一批车，便只把合同存好，没有连着发消息。

周建国天亮前到过一次。他在门口看见林远桌上散着的回传文件，拿起一份翻了翻。

“都签了？”

“先签住了。”林远说。

周建国点点头，把文件放回去：“那就别急着高兴。云途肯开这口，后头还会找别的线。”

林远嗯了一声。何亮给出的只是这一次的名单，云途的车还在城里跑，韩区那边的配额也没落定。他把七家的联系人重新归档，正准备去补觉，方老板的消息弹出来。

何亮这时才回了他的消息，只有一句：屏上那几辆车还在外面转。

林远回了个“知道”。他把云途车迹单独截下来，没有再让何亮继续盯客户名单。夜班先管车，客户的电话由他来打。消息发出去后，何亮没有再回，地图上那几条短线还亮着。

梁叔的店被平台判了低分，权重已经往下掉。方老板说，平台嫌他送得慢，后台的红提示还挂着，店铺离彻底关停不远。

林远盯着那条消息看了片刻，给方老板回：把定位发我。

窗外已经亮了。跨城线上的车点都回到原路，城配客户的合同也进了文件夹。梁叔那间店还没开门，平台的提示却先到了。林远把电脑合上，拿起外套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