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匿名账单也能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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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板上那行“一周内开放复核”还写着。承诺还在，钱先少三万。

打钱。

陈岚看了他一眼。你真想好。这三万退不退看人脸。

想好。他把手机屏幕按灭。不拿到原始流水，今晚就是给人当靶子。

阿飞在旁边笑了一声。这三万买的就是一句假不了。比任何解释都管用。

买的是底气。

哥，这钱算我借你的。

你那点工资留着买泡面。

手机弹出扣款短信。三万一个数字跳得干脆。

半小时后渠道发来压缩包。陈岚解压，原始流水一笔笔铺开。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数字，像一张巨大的棋盘。

她比对着点。改造前一周损耗和直播那张对得上。改造后一周二十九个点的毛利一笔不少。

每一笔金额、时间、渠道三方对齐。她慢得像在数自己的工钱，一笔都不肯漏。林远站在后面眼睛跟着数字走。慢点让镜头跟上。急了一笔错今晚白干。

她指着一笔。周五晚高峰那笔，总部表上写的是平进平出，原始流水里明明加了价。这七个点就是从这上面一笔笔抠下来的。

沈青把那笔圈进三屏右边。直播间的都能看见，总部那张表平进平出四个字底下藏着一笔加价。

弹幕有人发：这表我见过，我们店也这样。

沈青念出来了。不是罗军一家。

成了。这七个点是活的。

林远长出一口气。对着镜头说，原始流水在这，谁说假来对这笔笔的数。

他把镜头转向陈岚的屏幕。一行行流水滚过去，没人再刷假账本。弹幕从刷屏变成了零星几条，像潮水退了。

弹幕慢了。有人打字还真能查。又有人说罗军这店藏得深。还有一条问，这种店能不能教教我们。

林远没接话。这三万值。比任何解释都管用。

值是不值得，得看总部让不让查。毛利表是他们改的。改表的人不会坐着等你亮证据。

前台小唐探头进来。林哥快递。有个信封寄给公司的。

林远接过。信封没有寄件人只有一行打印字：法务函。字是黑体加粗的，看着就正式得让人不想拆。

他捏了捏信封角。纸挺厚。比普通快递厚出一倍，里面装的分量不轻。

秦文山在门口笑。直播刚赢一局函就到了。动作真快。

函比人先到。他们不动罗军人动的是远舟这张牌。

林远把信封放桌上没拆。

先拍照留证再拆。这是陈岚的习惯，也是远舟现在的生存本能。

他没拆信封但猜得到里面写什么。侵权，诽谤，不正当竞争。三个词轮着来，哪个都不轻。函这东西不怕你拆，就怕你不当回事。

窗外的光打在信封上。法务函三个字黑得发亮，像三个钉子钉在纸上。

他把信封推到桌子正中。直播还开着弹幕还在刷，可他脑子里已经是下一关了。信封三个字像块石头压在桌上。

他摸出手机给罗军发了条消息。函我接了你那边别慌。发完把手机扣桌上屏幕朝上光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