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慢不是没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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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条。四号楼孕妇半夜临产梁叔帮叫的车。产妇说那晚要没梁叔孩子得生在楼道。第十条。六号楼独居老人发烧梁叔发现得早帮叫了社区医生。老人说梁叔比亲儿子来得快。

沈青念到第二百条时停了一下。她嗓子有点哑。剩下的我念完您再决定清不退。

小唐在后面眼圈红了。许默把水杯往沈青那边推了推。屋里没人出声只有纸响。

纸页翻动声在屋里响。

王经理的笑慢慢没了。他端起茶杯又放下。

林远看着沈青。他招她进来时她话少得可怜。现在她把三百条命一条条摆在桌面上。

伯乐之眼在视野边缘灰了一瞬。

【灰字:梁叔·隐藏属性（社区代收信任值）已触发外部验证】

三个字。外部验证。

林远盯着那行灰字。沈青念到第一百五十条的时候它跳出来的。三百一十二条证词一条条摆在那系统认了。

梁叔在店门口坐着。门上封条还在。他听见屋里念证词隔着墙一声声。他手搭在膝盖上没动。

沈青去收证词那两天不好过。头一家开门见山说梁叔慢关我什么事。第二家说你远舟想翻案吧。她站门口不肯走。第三家张姨听完红了眼。我那两箱纸尿裤要没梁叔我儿子得寄回来。

她一家家磨。磨出三百一十二条。有家养狗的把证词写狗绳上沈青拍了照算一条。

有个开便利店的不肯写。沈青在他店门口站了半小时。最后店主扔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就五个字梁叔人不错。沈青收了。

王经理把平板扣住。他站起来。证词我带走看。但框架得接。一周。远舟一周内给答复接不接统一评分。不接梁叔的店连同其他社区店一起清退。

他走到门口停了停。

慢不是没用。可慢得有个说法。你们这三百条算个开始。

门带上。

屋里安静了几秒。林远听见梁叔在外面咳嗽了一声。他推门出去。梁叔还坐那。林远说你听见了。梁叔说听见了。值。

林远在梁叔旁边蹲下。封条还翘着角。他没去按。梁叔说你别按我这店还开着呢。林远说开着。一直开着。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一天还没完。这三百一十二条得变成平台没法装没看见的东西。他得让那些评分的格子自己长出代收这一栏来。一周够不够他不知道。

林远把那摞证词抱起来。沉。

沈青在旁边喝水。她嗓子还哑。

林远说你念了一上午。

沈青说值。

小唐从后面探头。林哥这摞能当武器使。

林远没笑。他把证词放桌上。三百一十二条每一条都是一个活人。

他翻开第一页。张姨的名字后面画个歪扭的勾。那是梁叔的本子写法。

阿飞凑过来看。林哥这三百条能做成数据吗。

林远说做成数据人家表里也没这格。

阿飞说那就加一格。

阿飞说格是我加但平台认不认是另一回事。林远说先做出格来他们才没法装看不见。沈青说这三百条就是格。

这三百一十二条是沈青跑断腿换的。他不能浪费。

林远拿起手机给秦文山发了条消息。代收价值怎么变成数你最会。帮我想想。

他翻到证词最后一页。三百一十二个名字密密麻麻。最底下沈青写了一行。慢的人先到了。

窗外巷子深灯没全亮。梁叔那盏还亮着。

林远看着那盏灯。一周。他得想出个说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