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谁在诱导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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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把车停在城东那片出租屋楼下。灯黑的，窗户像一排闭着的眼。他上去敲了三遍，没人应。马奎还是没回来。

楼道里一股泡面味。墙上贴着转租和办证的小广告，边角卷着。这地方他上回来过，门缝里塞着张电费单，这次还在。

手机在兜里震。是许默。

她说楼下有人。仓库工人家属，七八口，堵在远舟门口嚷。说网上传远舟诱导他们闹事，他们来问问是不是真的。

许默说她本来在核对方法书的材料，听见前台小妹喊外面围人了。她从监控里看，领头那个阿姨一直在擦眼泪。

许默说她翻了下阿姨的朋友圈，前两天还转了协会那条远舟诱导的帖子，配文是老何是不是被人骗了。家属是被吓的，不是来讹的。

林远一愣。那顶帽子落到家属头上了。协会群里那句诱导闹事，家属信了，反过来找远舟。

他掉头往回开。城东到公司二十分钟，他踩得急。路灯一道道往后退，像有人在后面追。

路上他想起协会那条消息。诱导闹事四个字，像块石头，现在砸到家属头上了。他越查越实，对方越要往他身上泼。

远舟楼下果然围着人。老的少的，举着手机在拍。路过的人也停了脚，远远举着屏幕。

有人小声说远舟不是那个帮人找活的吗，被旁边人捅了下，闭了嘴。

领头的是个阿姨，老何的嫂子，头发乱着，嗓子已经哑了。她身后是个半大孩子，抱着老何的保温杯。

阿姨说网上都讲你们蛊惑工伤的工人去闹。我们家老何是不是被你们哄着，跟黄老板对着干才伤的。

阿姨说她儿媳在群里看见的，说远舟专门找工伤的工人闹事。她一听就慌了，连夜从郊区赶来。

林远看周建国。周建国低声说给钱吧，先散了。闹大了协会更有话说，说远舟连家属都买。

周建国说这话时眉头拧着。他干物流见多了，家属一闹，公司先花钱息事，事后没人管真相。他想的是别把远舟拖进泥里。

许默拉他袖子。别给钱。你一给，就是认了诱导。钱买沉默，等于心虚。家属不是来要钱的，是来问真相的。

林远站在人群前。他没开口解释，先点开手机，把扫码枪日志和叉车充电记录投到楼下那块电视屏上。

那块屏平时放公司介绍。这会儿跳出一行行时间戳，白字黑底，看得清清楚楚。

他说这是老何那两小时在仓库里的记录。你们自己看，他是不是被我们哄来的。

阿姨凑近屏幕。她认字不多，但认得时间。两点十三分，老何的工号，一次入库扫描。她手指点着那行，手有点抖。

她说这工号对的。老何的工号她存过，尾数是他生日。她之前只听黄老板说老何是外包队的，伤了跟仓里没关系。

旁边一个年轻后生，是老何的工友大刘。

他盯着充电记录，看了会儿说这叉车归位时间，跟我们那班对得上。

黄老板的仓，那两小时确实有人在干活，不是在家睡觉。

大刘说老何那天还帮他把一托货挪了位。他记得，因为老何手已经不利索了，还硬撑着。那会儿就在仓里，不是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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