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审计组先查坏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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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计组的车比通知早到了一天。

天还没大亮。楼道的声控灯被脚步踩亮又灭。

林远刚把财务室的灯拧亮。门口已经站了两个人。西装。手里文件夹。

林远把咖啡杯往桌角挪。说，秦老师，坐。水还没烧。

他其实想拖几分钟。账还没理完。

秦审计没坐。径直走到赔付记录前。

他手里的咖啡杯晃了一下。半杯洒在鞋面上。

他昨晚就没合眼。审计提前一天，他连账本的边都没摸热。

陈岚从里间出来。她昨晚就没走。账摊了一整张桌子。纸边都卷了。

她眼睛红着。咖啡杯里是空的。说，林总，我先把能摊的都摊了。

审计员姓秦。不寒暄。直接坐到赔付记录那摞纸前面。

一页一页翻。

翻到第三页停了下。抬眼看看林远。又翻。

翻到工伤那笔，秦审计多看了两眼。林远想起那回，人躺着，他还在算保费。

陈岚在旁说，去年这时候，这类单子更多。今年少了一半。

远舟这半年的赔付单，厚厚一叠。城西退单罚三成。南郊迟到赔。试单失误两次。工伤那笔还在走流程。

秦审计把纸推回来。说，坏账不少。

最上面那张是城西王经理的退单。罚三成。红章盖在日期上。林远认得那笔。

林远扫了一眼。心里先打了个算盘。

坏账摆出来，第一反应是把水搅到人头上。账平不平另说，先把责任推出去。

这些大多出在试单和夜班。何亮刚销假回来。小吴排线那回也出过错。他说，试错嘛，新人上手总要交学费。

话出口他就觉得不对。可已经收不回来了。

他想圆一句，说夜班本来就容易出岔。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圆不圆都得认。

秦审计抬头看他。没接话。笔尖在纸上轻轻点了一下。

陈岚在旁边。手里的计算器没停。她说，林总，你那句学费，账上可不认。

她说，员工试错那栏我单独记了。薄得很。你先别急着往厚了说。

林远右眼一沉。灰字浮上来。

【冲突:责任归属】

【风险:把坏账推给员工试错，审计会判经营不善】

【提示:错误成本该记在老板账上，不是员工学费】

他闭了下眼。那行字像有人拿指节抵他眉心。

许默前几回点过他。替人说话，先替自己想清楚。这回没人点，右眼替许默点了。

他目光落到陈岚那张表上。手指无意识敲了敲桌角。

他想起卖车那二十万。想起硬接审计时陈岚说现金流撑不住。想起南郊那单他先磨罚单没先定调度主次。哪一件是员工逼他做的。

何亮销假那晚，是他林远没把调度主次定清。小吴排错，是他没把两张地图的边界划明。

他伸手把那摞赔付单拉回来。说，秦老师，这些我先收着。

秦审计没拦。

陈岚从抽屉里抽出一张表。拍在桌上。木边撞出一声闷响。

她说，这是老板错误成本科目。上个月立的。

她说，你老说招错了人。我想，先看看招人的人错在哪。

秦审计听见了。笔顿了顿。没评论。

林远低头。表头写着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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