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能认错也算规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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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点头。名字借我们的，路数抄我们的，人不是我们的。

陈岚沉默了两秒。空调的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纸角翻了一下。她说，那不叫复制，那叫冒充。你方法书写得越真，他冒充得越像。

林远忽然冒出一层冷汗。假的要是真用他的方法书去挑人，挑走的偏偏是被埋的真人才，那才叫借他的刀，埋他的人。

林远没接话。他脑子里浮起伯乐之眼那行灰字。

【冲突:许董的棋】

【风险:他扶假远舟不是随手·你从没看清他真正要什么·靠山一旦另栽·你连根都难保】

【提示:先看清靠山图什么·再决定你给什么】

灰字淡下去。屋里只剩空调的风声。林远把方法书合上。

他说，假的来了，真的得更真。

陈岚说，你打算怎么做。

林远说，先把退出机制发出去。让外头知道，真的远舟敢认错，也敢让人走得体面。

老孙在门口听见。他没进来，就靠着门框，背有点驼。他说，发出去好。我当年就是走得不体面，才没人信我是被埋的。

林远点头。他给秦审计发了条消息：样本那页，请您留着。后面可能用得上。

秦审计回得慢。回了两个字：留着。

窗外天暗了。方法书摊在桌上，退出机制那章还带着老孙的指印。

林远想，许董要扶的假远舟，到底图什么。是嫌真的太慢，还是根本不信真的能成。

他想不通。可有一件事他想通了。真的要是自己先把规则做假，假的就赢了。

他把退出机制四个字又看了一遍。这回不是给审计看的，是给将来要走的每个人看的。

手机亮了一下。是许董助理小郑，问方法书方便不方便借去参考。

林远回了两个字，不方便。

属实的，方便不方便他说了不算，许董偏觉得什么都方便借。他把手机扣在桌上，屏幕暗下去。

小郑又转了句董事长的话，说参考一下又不要钱。林远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打了一行字回去：钱不钱另说。我的错，我的规则，不借给要复制我的人。

小郑没再回。对话框停在那句另说上，像一句没说完的威胁。

林远盯着那个对话框。他忽然懂了，许董要的不是远舟，是一个能随便改、随便甩的远舟。真的有骨头，假的没有。

林远把手机扣下。他看向陈岚。

他说，假的要借真的壳，真的就得把壳焊死。

陈岚说，怎么焊。

林远站起来，走到方法书前，手指压在封面上。说，从明天起，方法书每改一版都留痕。谁写的，谁认的错，谁退的场，全记上。

老孙一直靠在门边听。他往前挪了半步，说，那我当年那笔，也算一版？

林远抬头看他。说，算。第一版，错在我。

老孙愣了下。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他说，林远，你这回，倒像真的老板了。

门关上。走廊里老孙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林远把方法书翻到第一页。纸上写着：能认错，也算规则。

他提笔，在底下补了一行：假的认不了错，因为假的没犯过真错。

他搁下笔。屋里灯白着，方法书摊着，退出机制那一章还新。真的和假的，差的就是这一章敢不敢摊开给人看。

窗外更远的地方，一盏灯亮了。他不知道那是许董的办公室，还是假远舟的第一块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