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内部价目表是假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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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字淡下去。林远看向沈青。

林远说，你被问值多少的时候，什么感觉。

沈青想了想。她说，像被剥了皮摆摊。不是钱多少，是被人当东西估。我干这行，从没想过自己有价。

林远点头。他刚才那句发声明，和当年想自己干净一个路数。

陈岚补一句。她说，老孙当年被当成本算，你记不记。人一旦成了数，心就凉了。

林远说，我记得。我不发干巴巴的辟谣。

他坐正。对许默说，把私信里问价的，都归个类。

许默说，好。

林远说，沈青，咱不开骂战，就讲一件事。远舟从没给谁标过价。

沈青说，怎么讲。

林远说，每个人来远舟，是带本事来的，不是带价签来的。八千六千，那是老侯的尺子，不是咱们的。

林远说，远舟招人，看的是人能长出什么，不是算这人值多少成本。把人标价，等于先把人当货，再谈别的都是空话。

陈岚说，要平，要实。一带火，老侯又有话头。咱越急，他越有料。

林远说，对。就摆态度。

他写了一段话，推给沈青看。沈青读了两遍，没改，只加了一句：你来远舟，是因为你是你，不是因为某个数。

林远看着那句。他说，这句好。发出去。

消息一发出去，评论慢了半拍。

几分钟后，有个账号回：我本来不敢投远舟，怕自己不够数。你这句话，我懂了。

有人跟着回：那价目表上写的，到底哪句是真的。

林远盯着那条。他想起小唐说的碎片信息岗。真假混在一张表里，才是老侯最毒的地方。

林远把价目表放大。备注栏那行“碎片信息专员“，确实是远舟内部的真叫法。

他问小唐。他说，这称呼，除了咱自己人，还有谁知道。

小唐摇头。他说，我没对外说过。招聘页写的是信息整理。连我妈都以为我干文员。

林远没接话。过了一会儿他说，直播弹幕里，会不会有人提过。

许默说，我去查老侯的直播回放。弹幕截屏里也许有。

许默说，老侯那场直播，弹幕上万条，不小心漏个内部词，转手就被他捡走。

他说，他专盯这种缝，捡回去焊自己脸上。

许默转回屏幕。他把回放拖到最前头，一边拖一边在本子上记时间。

林远说，查。这称呼哪来的，得弄清。

陈岚说，先别声张。员工里要是有人觉得自己被怀疑，反而伤和气。

林远说，对。私下查。

他看回证据夹。假图、收据、价目表，三样之外，现在多了个真称呼。

他把四样在桌上一字排开。

林远说，三样是假的。就这一行是真的。

他说，价目表是假的。但里头那行真称呼，是钩子。

沈青说，钩子指向谁。

林远说，指向咱自己人里，谁把口风漏了。

午后的光斜进来，落在桌角那张表上。

林远把那行真称呼圈红。他说，下一回，查这行字。

他说，从谁嘴里漏的，查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