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法务战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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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页是说明：以下一百四十三条逐条对应原始出处，共附截图四百零九张、公开数据三百一十七处、第三方来源九十二处。

第二页开始是正文。左边一列是他列的编号和原文，右边一列是出处，中间用线连着。

她翻到中间，指着一条给林远看。那一条是去年辩论里他讲过的一句话：这份榜单剔除了赔付失败的样本。

右边那一列写着：许董公司官网公示页，二〇二五年十月十七日抓取，附抓取时间与完整页面截图；同页样本量说明，第三行。

沈青说，他自己的官网，自己写的。林远看了一会儿，说，你什么时候截的。

沈青说，辩论前三天。

罗律师是下午来的。四十来岁，说话慢，一句一句的，中间留空。

他把起诉状和沈青那沓表都翻了一遍。

翻完，他抬头。

他翻那沓表的时候比翻起诉状慢，翻到一半停了一下。他问，这个表是谁做的。沈青说，我。

罗律师说，你这不是在做证据，你这是在给对方上课。我做了十来年，头一回见被告把原告的指控一条一条编上出处。

他说，这个表不能保证您赢。可它能保证一件事：对方再说咱们造谣，得先过这一沓。

他说，这就够了。

他说，这一条最要紧。林总您是个人被告，不是公司被告。

他说，公司被告，赔多少是公司的事。个人被告，您的房子、车、存款，都在执行范围里。林远说，能不能把我摘出去。

罗律师说，有一条路。您当时那些话要是以公司名义说的，就能摘。可我看了一下，您那场辩论是您本人去的，您那几次直播用的是您自己的号。这个摘不干净。

他说，还有一样您得知道。个人被告，这个案子记在您名下。就算这回过去了，往后您要贷款、要跟人签合同，对方一查就查得着。这个东西跟着人走。

林远说，跟着人走。罗律师说，嗯。

屋里没人说话。

林远说，那就是说，当年我站出来说的那些话，今天一件一件都算在我头上。罗律师说，从法律上看是这么回事。我见过不少这样的，站出来的时候是胆子，算账的时候是债。

陈岚说，那要是不站出来呢。

罗律师说，那就没有今天这个官司。可也没有远舟。

他临走的时候，把一张纸放在桌上。

他说，这是我们的报价。全案代理，一审，十八万。可以先付一半，剩下的开庭前付清。

陈岚把纸拿起来，说，账上四千二。

罗律师说，我知道，我听说了你们这边的事。我给您分期。您慢慢想，想好了给我打电话。

陈岚说，十八万。分部那八个的工资，一万八。这两笔，都在同一个月。

她说，咱们现在是拿嘴吃饭的时候，兜里没钱。

罗律师走了以后，那张纸还在桌上。十八万。

林远把它推到一边，压在老孙那个本子底下。

窗外的天阴着，没下雨，闷。远处有雷声，滚过去，没落下来。抽屉里现在有两样东西。他看了一会儿，把抽屉推上。

没关严，留了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