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十八万买一个开口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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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个人经营性贷款是另一个窗口，您这个算消费类，利率高两个点。林远说，知道。

那人说，房子是共有的，另外那位得来签字。林远说，我来办。

那套房子是跟家里人共有的，他占一半。能抵押出来的数，银行给的是十九万六。

陈岚拿着单子看。

她说，律师费十八万，工资一万八。

林远说，先付律师费。工资再想办法。

陈岚说，这房子要是没了。

林远说，抵押不是卖。

陈岚说，你那一份，是你妈留的。

林远没接话。他把单子折起来，放进兜里。

晚上他回了趟家。他妈留下的那间屋，东西都还在，桌上摆着一个搪瓷缸子，掉了半个字，跟他那个是同一款。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进去，把门带上。

他说，签吧。

陈岚看了他一会儿。她把笔帽拧开，签了字。

签完她说，这一条我记在本子上了。

林远说，哪条。

陈岚说，抵押那一条。

她说，等这事过去了，我提醒你赎。

周四下午，沈青说，临州那边来了个信儿。许董公司给老孙挂了个名，叫临州业务顾问，不给工资，按介绍客户算钱。

陈岚说，那他能拿到什么。

沈青说，拿不到。客户是厂里的，不是他的。

周五，罗律师来了第三次。

他把沈青那张表摊在桌上，翻到中间，手指停在一行上。他说，这一条我查了两天。

他说，您说许董那份榜单剔除了赔付失败的样本，出处写的是第三方提供。我顺着往下查，找着了提供东西的那个人。

他说，那个人手里还有一份。

他说，是许董公司前年做过一次内部核查，留下一沓底稿。底稿上记着，榜单样本经过筛选，剔除了赔付失败的那部分。

他说，我找这个人找了三天。头一天他不见我，第二天让我在楼下等了两个钟头，第三天他自己出来了。

他说，他说他不是帮咱们，他是觉得那沓东西该有人看看。

他说，这沓东西他们自己留着，一直没敢往外拿。

屋里没人说话。

罗律师说，他们告您诋毁，可他们最怕的是这沓底稿摆到法庭上。

他说，因为这一摆，就不是您说他们造假了。

他说，是他们自己记的。

林远说，那个人肯出面吗。

罗律师说，还不知道，我下周去一趟。

他把表合上放进包里，说，这趟不用您跟着。您这一阵，别说话就行。

罗律师走了以后，林远坐在那儿。桌上还剩一张纸，是那份报价单，十八万。

他把它拿起来，跟老孙那个本子搁在一块儿，塞进抽屉。

抽屉里现在有三样东西。窗外的天还是阴着，闷了三天，雨还没下来。

他把抽屉推上，这回关严了。

关到一半又拉开，看了看里头那三样东西。还是没关严。

他把灯关了，屋里黑下来。外头那声雷，还在远处。

十八万买的不是赢。是往后还能开口。

他说不清这买卖划不划算。可他知道，自己没有别的买法。

他在黑地里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