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留下来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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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峰涨红了脸，想护着徒弟。可马震问的这两句，他一句也答不上来，“你！你凭什么说我徒弟......”

马震打断他，“两个月的徒弟，进门才几天，就让他经手十五两银子的大活，你这当师傅的，也是个不负责任的主！”

“我去你娘的！”孙峰又要往上冲，被魏勇一把拽住了，“老孙！老爷还在这呢！你要翻天了？”

朱以海又转过头，看着马震，“你说你是铁匠？”

马震昂起下巴，“不错！你们在范县砸的那扇门，里面的铁件就是我打的。怎么样？不好砸吧？”

朱以海先是一愣，随即两眼亮了。

他上下打量了马震一眼，又看了一眼那根水车大轴上的铁件，“既然你懂行，那你说说这水车大轴上的铁架，值多少银子？”

马震走到水车旁边，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铁件的接口、厚薄、铆钉的排布。又伸手掂了掂铁件的分量，站起来拍了拍手，“铁料用的是普通的熟铁，按济南的市价，一斤顶多三分银子。”

“整个铁件用了不到四十斤料，料钱一两二钱。兖州到济南，雇车拉一程，运费加上去，算二钱。打制这玩意儿，一个熟练的铁匠，五天的工。一天算一钱，连吃带住，五钱。料钱、运费、工钱，加在一起，不到二两。”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就算打的精细些，工钱翻一番，八两银子足够。最多不超过十两。”

孙峰的脸色变了。他想反驳，可毕竟隔行如隔山，憋了半天硬是没说出话来。

朱以海沉默了片刻。他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如果农具、武器、盔甲都能自己打，那能省下多少银子。他抬起头，看着马震，“看你说的头头是道。你都会做？”

“当然！”

“那你愿不愿意留下来？”

马震往地上啐了一口，“我凭什么留下来。你让我们来参观，我们也看了。明天我们就回范县。”

“回范县有什么好的？”朱以海往前走了一步，“你自己也知道，范县现在基本就是一片废墟。官府不会管你死活。你回去了，能干什么？”

马震不说话。

“在我这儿，至少吃喝不愁。房子虽然不能保证一人一间，但不会让你风吹日晒。”朱以海看了那六个同来的人一眼，“你们七个人看了一天了，也跟不少乡亲们聊过吧？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们心里有数。”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除了马震，都默默点了点头。今天他们在柳沟看到的一切，分地的人、领饷的兵、祠堂里的牌位、还有那架快要完工的水车。

一切都是兴兴向荣的样子。纵使范县是个县城，可要论活力，还真比不过这里。

“老马。”赵根子凑过来，压低声音，“我看这地方挺好。有吃有喝，还有活干。咱们回去干啥？回去吃土？”

“你懂什么。”马震瞪了他一眼，“他今天给你一口饭，明天就让你拿命换。官兵都这样。”

“他让你拿命换了吗？”赵根子问，“你今天在村里转了一天，有人逼你干啥了？”

“今天没有，明天就有了。”

朱以海见他还是不放心，又说道：“如果你真的有手艺，且愿意留下来，我给你的待遇和孙师傅一样。”

马震冷笑一声，“能有多少银子？”

“每月一两银子雷打不动，有功另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