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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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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老唱片”并没有认输,他在凌晨五点又发了一条微博:

“李教授的理论分析很精彩,我承认《卷珠帘》在技术上有创新。

但音乐不只是技术,更是情感。陆秋的表演,技术大于情感,形式大于内容。这种精致的空洞,才是问题的关键。”

这条评论又引发了一轮争论。

而就在国内乐评界吵得不可开交时,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从海外传来。

早上六点,有网友在海外最大的短视频平台VT上发现,已经出现了大量模仿陆秋《卷珠帘》唱段的视频。

一个扶桑音乐博主发布的视频获得了百万播放量。

视频中,这位博主尝试用“岛呗”唱法演唱《卷珠帘》的片段,并在字幕中写道:

“陆秋桑的唱法让我震惊!他完美融合了奄美岛呗的技巧,但又做了现代化改造。

我尝试模仿,但只能做到形似,无法做到神似。那种气声包裹真声的质感,需要极高的气息控制能力。”

另一个欧美声乐教练的视频也火了。他在视频中分析道:

“朋友们,我研究声乐二十年,从未听过这样的声音。陆秋的真假声转换毫无痕迹,这需要声带肌肉的极致协调。

更神奇的是他的颤音,不是普通的vibrato,而是一种快速均匀的脉冲式颤音,这需要横膈膜的精准控制。

我尝试模仿了一晚上,失败了。这绝对是世界级的演唱技术。”

最让人意外的是一个高句丽传统音乐研究者的视频。他用韩语演唱了《卷珠帘》的片段,然后激动地说:

“陆秋的唱法让我想起了高句丽的‘盘索里’!那种叙事性的演唱,那种真假声的转换,那种气息的控制!

只是陆秋做得更现代,更精致!这是东亚传统唱法的现代化突破!谁说大夏的古风音乐不能传播?《卷珠帘》正在征服世界!”

这些海外视频被迅速搬运回国内,配上中文字幕,再次引爆网络。

“文化输出!这次是真正的文化输出!”

“看到没?老外都在学陆秋的唱法!”

“那个高句丽教授说得好,这是东亚传统唱法的现代化突破!”

“陆秋牛逼!大夏音乐牛逼!”

夜色已深,别墅区的路灯在梧桐树叶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陆秋独自坐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温热的枸杞茶,看着窗外寂静的夜色。

冯悠悠和曾蕊都外出忙碌。

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比平时少了很多热闹。

门铃响起时,陆秋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晚上九点半。

他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高晓哲。

一周多不见,高晓哲肉眼的速度瘦了不少。

但眼神里的颓废少了许多,他手里提着两瓶白酒和一袋下酒菜,咧嘴笑了笑:“秋哥,找你喝两杯。”

“进来吧。”陆秋侧身让开。

两人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高晓哲熟练地打开酒瓶,倒满两个玻璃杯,又拆开塑料袋里的菜肴——花生米、酱牛肉、凉拌黄瓜,都是最普通的下酒菜。

“还住在这边……”陆秋端起酒杯,问道。

“还住着。”高晓哲苦笑一声,“银行那边手续还没走完,李露露那案子太复杂,牵扯的债务太多,法院暂时冻结了那套房产。我算是捡了个便宜,还能再住一阵子。”

他喝了口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让他微微皱了皱眉:“不过也住不了多久了。等案子一结,该拍卖拍卖,该收回收回。到时候,我就得搬出去了。不过确实能给我剩下不少房租。”

陆秋点点头,没说话。

高晓哲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这次一饮而尽。酒精让他的脸颊微微泛红,话也多了起来:“陆哥,你说我这辈子是不是特失败?”

“怎么说?”

“你看啊,马上都三十的人了,要事业没事业,”高晓哲掰着手指头数,“搞音乐,搞了这几年,工作室都快散了。结婚嗯,结了个假婚姻,还差点背上一屁股债。”

他顿了顿,继续说下去:“有时候半夜睡不着,我就想,我这几年怎么那么背啊!”

陆秋静静地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他知道高晓哲不需要安慰,只需要一个倾听者。

果然,高晓哲又灌了一杯酒,继续说道:“我那个工作室,其实早就该解散了。也是我经纪人给我找了李露露这档差事,说她的资源多,相互利用罢了。现在婚也离了,人也臭了,再不解散,大家伙会为钱,变得埋怨,变成仇人。”

陆秋点点头,都是成人,不想年轻时,跟着混还有盼头,都到了年岁,谁没个家庭啊,哪怕没成家的也会有个女友。

这年头能真爱的,很少,绝大部分人都是从鸡毛蒜皮开始争吵,真到不赚钱的时候,争吵会越来越多,最后分手等等。

陆秋理解高晓哲的处境,因为前世,他在大排档当流浪歌手的时候,也经历过赚不到钱,女友嫌弃他没本事而分手。

高晓哲继续喝酒,说话都很平静,但握着酒杯的手在微微颤抖:“昨天我把工作室的人,聚集起来吃了最后一顿饭,算是散伙饭。

大家都没说什么,就是喝酒,一杯接一杯地喝。喝到最后,有个乐手哭了,我也哭了,我是真没办法了啊!”

他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秋哥,你知道吗?最难受的是,他们都没怪我。一句埋怨的话都没有。

他们还说,晓哲啊,以后有啥需要帮忙的,随时开口。他们越是这样,我心里越难受。”

陆秋举起酒杯,跟高晓哲碰了一下:“喝酒。”

两人一饮而尽。

酒精在胃里燃烧,高晓哲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工作室解散了,我也该去想想干点啥。

咱还年轻,又是专科出身,要不我开个培训机构,教人唱歌,教吉他?你说咋样!”

看着陆秋没说话,他叹了口气:“实在不行,就只能回老家了。在县城开了个小超市,不再理会娱乐圈的破事儿,少些烦恼。

以前总觉得不甘心,想在音乐这条路上闯出点名堂。谁知道这条路这么难,现在想想,可能这就是命吧。”

客厅里安静下来,陆秋话少,始终当个聆听者,见高晓哲喝的有些多,拍拍他的肩膀,问道:

“你真想放弃音乐?”

高晓哲愣了一下,苦笑道:“不是我想放弃,是音乐放弃了我。秋哥,我跟你不一样,你有才华,写一首火一首。我呢?唱几年的歌,一首像样的都没有。这就是差距,天赋的差距。”

“天赋很重要,”陆秋点点头,“但努力同样很重要。”

陆秋沉默了几秒,突然说道:“如果给你个机会,让你重新做音乐,你愿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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