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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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秋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曾蕊的枸杞人参茶，就感觉有点腿软。
都说下雨天闲着没事儿揍孩子。
其实这个揍啊！是地方口音，造的意思。
也不知道谁传出来的，就说闲着没事儿揍孩子。
曾蕊现在闲下来了，这揍孩子的频率有点高啊！
“李教授那边，应该已经搞定了。”陆秋放下茶杯，语气很淡定。
曾蕊的眼睛亮了亮，随即又有些担忧地蹙起眉：“可是大叔，就算歌被央视采纳了，我怕星曜资本会动用人际关系。他们控制的那些音乐平台、票务系统、线下渠道，都有人际关系存在的，还是可以继续限制你的作品传播啊。”
陆秋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搭在腹部，姿态悠闲：“蕊蕊，你知道降维打击的威力吗？”
曾蕊乖巧地点头：“高维度直接碾压低维度的意思。但威力不知道。”
“呵呵！资本那一套，说到底，还是在商业和娱乐圈的低维度里玩垄断游戏。他们能封杀音乐平台，能撤掉推荐位，能切断商业合作，是因为他们掌握了那个维度的资源规则。”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但《三国赋》是什么？央视大型历史剧，国家级文化工程。
这已经跳出了商业娱乐的维度，进入了国家主流文化的维度。在这个维度里，资本的那套商业规则，根本不适用。”
曾蕊若有所思，眼睛越睁越大：“所以，大叔你的意思，借力打力？”
“算是吧，不过应该是借刀…杀…人。”陆秋微微一笑，眼神却锐利起来，最后的两个字咬的比较重。
“我只是选择了一个他们根本伸不进手的战场。他们不是要封杀我吗？好啊，我直接跳到他们够不着的高度去。我就不信他们还能连央视也封杀了？”
话音未落，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陆秋瞥了一眼，是李卫国教授打来的。
“李教授，晚上好。”陆秋接通电话，语气轻松。
“小陆！成了！成了！”电话那头传来李卫国激动得有些发颤的声音。
“陈道林那倔驴，听完你写的那两首歌，激动得在办公室拍了三回桌子！刚才他亲自给我打电话，说这两首歌他要定了，明天就让制片部门走合同流程，价格按央视最高标准给！不过，钱可能不会太多，也不会按照你之前商业上的数字走。”
陆秋笑道：“我明白，就按照央视的流程走，我不会破例的。”
随后陆秋转移话题，恭维起来：“辛苦您了李教授！主要是您选的两位歌唱家演绎太完美，我的词曲只是骨架，是他们的声音赋予了血肉和灵魂。”
“别跟我来这套谦虚！”李卫国的声音里满是快意，“小陆，你是没看见陈道林那样子。他之前被那些娱乐公司塞来的口水歌气得差点掀桌子，听完咱们的歌，眼睛都红了，说这是他这半辈子听过最棒的配乐！”
陆秋能想象那个场景，不禁莞尔。
李卫国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小陆，还有件事给你说一声，陈道林在电话里提了一嘴，他已经在跟台里领导汇报过了，要把《三国赋》的音乐制作规格提升到‘国家重点文化工程’级别。这意味着什么，你懂吗？”
陆秋眼神微微一凝：“这意味着，从立项到播出，整个项目的每一个环节，都会受到国家层面的关注和保护。”
“没错！”李卫国重重地说，“一旦被贴上这个标签，任何来自商业资本的干扰和封杀，都会被视作对国家文化工程的破坏。那些资本再厉害，也不敢在这个层面上造次！”
挂断电话后，陆秋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
曾蕊看着陆秋放松的身影，眼中满是崇拜和安心：“大叔，你太厉害了。今晚应该好好地庆祝一下。”
“咳咳！”陆秋赶紧转移这丫头的注意力，别整天想着那种事儿，铁打的发动机还有喘口气的机会呢！
陆秋拉过曾蕊的手让她在身边坐下：“不是我厉害，是这个时代给了机会。如果是三十年前，电视台和文艺院团还没有市场化改革，我想这么玩也玩不转。
但现在不同了，文化产业分了层。
底层是商业娱乐，中层是主流文化，顶层是国家工程。我只不过找准了缝隙，完成了一次维度跃迁。”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而且蕊蕊，这招只能用一次。因为这种级别的国家级项目，几年也遇不上一个。我们真正的战场，还是在商业娱乐这个维度里。”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曾蕊问道。
陆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让曾蕊去拿他的笔记本电脑，打开了电脑后，点开几个数据监控页面。
现在老陈每天把他们公司的数据发给他。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相互共享数据分析。
电脑屏幕上，有着老陈发来密密麻麻的曲线图和柱状图，显示着令人震撼的成绩。
在完全没有平台推荐的情况下，高晓哲的三首歌在全国两千三百家县城超市的循环播放覆盖率已经达到71%。
短视频平台用户自发翻唱和剪辑的视频总量突破五十万条，累计播放量超过八亿。
三线以下城市的KTV点歌榜上，高晓哲的三首歌全部杀入前十，《爱死了昨天》更是空降第三。
更惊人的是，这些数据还在以每小时5%-8%的速度增长。星曜资本根本拦不住。
在民间自发的病毒式传播面前，貌似他们所谓的封杀有些笑话了。
“看见了吗？资本可以控制渠道，可以操纵流量，但他们控制不了人心。
当一首歌真正击中了某个庞大群体的情感刚需，它就会像野火一样自己蔓延开来。
高晓哲的歌，唱的是三四十岁普通人的苦闷和挣扎，这个群体在主流舆论场是失语的，但他们有血有肉，有情有感，而且数量庞大。”
曾蕊看着那些数据，喃喃道：“所以大叔你从一开始，就让高晓哲走下沉市场路线，不是因为他只能唱这种歌，而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