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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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怕的是，陆秋完全独立于现有的娱乐工业体系之外。
他不签公司，不接商演，不参加综艺，甚至连采访都很少接受。
他就像一股清流，或者说，一股不受控制的洪流，以自己的节奏和方式，冲刷着这个行业固有的格局。
陆秋的价值，已经超越了传统的“艺人价值”范畴。
他不仅是一个音乐创作者，更是一个文化符号，一个能够影响公众审美、引领行业风向、甚至获得国家级认可的艺术标杆。
与这样的存在为敌，是不明智的。
但如何与他合作？以什么样的方式？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董事长点燃了又一支烟，在烟雾中陷入沉思。
派之星娱乐总部大楼内，董事长赵启明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天际线，手中的雪茄已经燃到尽头，烟灰长长一截，他却浑然不觉。
办公桌上的电脑屏幕上，还停留在关于《黄河大合唱》黄河岸边史诗级首演的新闻页面。
央视纪录片团队制作的精良预告片，以及各大卫视二次转播后引发的社会热议数据，像一根根细针，刺在他心口。
“失算了……彻底失算了。”赵启明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和懊悔。
他回想起之前星曜资本联合多家公司对陆秋进行围剿时，派之星做出的明哲保身的决定。
当时他觉得那是商业上最理智的选择，在资本的重压面前，保全公司核心资产，暂时切割风险资产，等待局势明朗。
可谁能想到，陆秋根本就没按他们预想的剧本走。
他没有在流行音乐的圈子里和星曜硬碰硬，而是直接跳到了一个更高的维度，竟然走主流文艺界，国家队路线。
一部《黄河大合唱》，一次黄河岸边的史诗首演，直接将他从金牌制作人推向了具有深刻人文关怀和非凡艺术创造力的音乐家的神坛。
看看他头顶的名号，多吓人。
这背后，是政歌舞团、央视、乃至更上层力量的认可与推动。这种层面的成功和影响力，是任何娱乐资本都难以撼动，甚至需要仰望的。
“我们当初……不该那么快切割曾蕊，更不该对陆秋的困境冷眼旁观。”赵启明转过身，对着坐在沙发上一脸凝重的王维豹说道。
王维豹叹了口气：“董事长，当时星曜那边的压力确实很大，他们几乎控制了线上线下的主要渠道。公司内部也有不同的声音。”
“我知道，不同的声音是吧？”赵启明冷哼一声，“是那些眼红陆秋只给悠悠和蕊蕊写歌的人吧？觉得公司把资源都倾斜给了她们俩？
现在呢？看看！陆秋用一部交响乐，直接把所有人的格局都踩在脚下了！我们派之星之前那点分成、那点保底，在他眼里算什么？”
他走到办公桌前，调出一份数据报告：“看看，自从黄河首演的消息扩散开来，冯悠悠和曾蕊的搜索指数、社交平台互动量又涨了多少？
尤其是曾蕊，之前因为公司切割，她的热度有所下滑，现在呢？借着陆秋这股东风，连带她唱的《天黑黑》都再次翻红！这就是陆秋的价值！
他不是在捧两个艺人，他是在创造一种现象，一种能带动所有关联者一起上升的浪潮！”
王维豹点头：“是啊，现在业内再想找陆秋邀歌，已经不是钱和分成的问题了。他的身份、他的艺术地位，已经完全不同了。”
“所以我们之前的行为，不仅没有保全什么，反而可能造成了无法弥补的裂痕。”赵启明坐回椅子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陆秋最后是怎么回复我们的？‘理解，但不代表接受’。这话说得多客气，现在就知道有多冰冷。”
“董事长，那我们……”王维豹试探着问。
“补救！尽一切可能补救！”赵启明斩钉截铁地说，“立刻、马上调整冯悠悠和曾蕊的工作安排。那些塞给悠悠的、纯粹为了赚钱的商业活动和站台，能推的就推掉，能减的就减掉。
给她留出足够的休息和思考时间，更重要的是留出和陆秋沟通、维系关系的时间。
告诉悠悠，公司尊重她的意愿，之前高强度的工作安排是公司的失误。”
“那曾蕊那边呢？”王维豹问。
“加倍补偿！”赵启明说道，“并且选择最优质的合作给她。她的账号，公司公关部要更用心地维护，多推送正面内容，特别是和陆秋作品相关的内容。
派之星要对外释放明确的信号，曾蕊是我们重点培养的、与陆秋关系密切的宝贵艺人，公司会全力支持她的发展。”
他顿了顿，眼神复杂：“这不仅仅是做给陆秋看，也是做给业内、做给市场看。我们必须重新绑紧和陆秋的这条线，哪怕……这条线现在更多是系在悠悠和蕊蕊这两个女孩身上。”
就在派之星内部紧急调整策略，试图修复关系的同时，之前参与围剿陆秋的资本阵营，则陷入了一种更深的焦虑和茫然。
星曜资本总部，一间密闭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
几个当初主张并执行对陆秋封杀策略的高管面色都不好看。
他们面前的屏幕上，同样是关于《黄河大合唱》和陆秋的铺天盖地的正面报道。
“没想到……他居然走了这条路。”一位高管声音干涩，“主流文艺圈，国家队……这完全超出了我们的战场范围。”
“我们之前控制的那些音乐平台推荐位、线下渠道，在央视、在国家级的文艺项目面前，算什么？小打小闹罢了。”
另一位高管苦笑：“人家现在玩的是文化工程，是民族精神颂歌，我们之前攻击他的那些‘商业铜臭’、‘利益输送’的帽子，不但扣不上，反而显得我们格局太小，目光短浅。”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收场？”
坐在主位上的负责人敲了敲桌子，脸色阴沉：“陆秋现在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制作人了。他有了‘国家队背景’，有了主流媒体的高度认可，社会声望如日中天。
我们之前的打压，现在看起来像是个笑话，而且可能已经引起了某些方面的不满。”
“找关系，缓和，必须缓和。”有人立刻说道，“不能再对立下去了。
不然，以后但凡跟主流文化宣传沾边的项目，我们可能连门都摸不到，这对公司的长远发展是致命的。”
“怎么缓和？派之星好歹还有冯悠悠和曾蕊这两个桥梁。我们呢？当初可是冲在最前面的。”有人提出难题。
会议室里沉默下来。
是啊，怎么缓和？直接去找陆秋道歉？
人家连派之星开出的那么优厚的合作条件都拒绝了。他们星曜当初可是实打实地动用了资源进行封杀，这梁子结得更深。
通过中间人递话？
找谁？
陆秋现在接触的都是黄忠军团长、李卫国教授那个层面的人，或者央视大型纪录片团队的导演。
他们娱乐资本平时引以为傲的人脉网，在这个圈层里，未必够得着，也未必说得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