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逐渐拥有自我意识的唐舞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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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把指尖上沾着的糖粉搓掉了。“霍雨浩，我怕。”

“怕什么？”

“怕有一天我去找她的时候，她再也不应我了。”

王冬儿抬起头，那双一向明亮活泼的粉蓝色眼睛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脆弱。

“她好不容易才开始有一点点自己的想法，想看天空，想吃好吃的，想试试穿裙子是什么感觉，如果这些想法又被压回去了，怎么办？”

霍雨浩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那就再把她叫醒。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天天叫，总能叫醒的。”

王冬儿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话说得好像她在睡觉一样。”

“她就是在睡觉。”霍雨浩认真地说，“睡了很久很久，刚被我们叫醒了一点点，还有点迷糊。没关系，我们多叫她几次，她就彻底醒了。”

王冬儿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的那点不安像是被一只温热的手抚平了。她咧嘴笑了，露出那颗小虎牙：“你说得对。那我们今天再去叫她一次？”

霍雨浩点了点头，把剩下的桂花糕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走。”

两人在大青石上面对面坐好。

王冬儿熟练地闭上了眼睛，霍雨浩催动帝落重瞳，指尖轻点她的眉心，打开了那道通往唐舞桐精神世界的门。

王冬儿的精神力像一条熟悉了路径的小鱼，轻车熟路地游了进去，穿过那层温暖的水膜，落入了那片纯白的空间。

唐舞桐已经在那里等她了。

她今天没有站在远处，而是坐在白色的“地面”上，双手抱着膝盖，像一只蜷缩着的小猫。

看到王冬儿出现，她的眼睛亮了一下那是一种很细微的变化，像是有人在一间昏暗的房间里点亮了一根火柴。

“你来了。”唐舞桐说，声音还是那种轻轻的、柔柔的语调，但比以前多了一丝温度。

“我来了。”王冬儿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歪着头看她，“你今天看起来比昨天好一些。”

“嗯。”唐舞桐轻轻应了一声，“昨天你走了以后，我试着……想了一些事情。”

“想了什么？”

“想你上次说的那些话。”唐舞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你说外面的天空很好看，有蓝色的，有橙红色的。我试着想象了一下，蓝色的天空是什么样子的，橙红色的又是什么样子的。”

“然后呢？”

“然后……”唐舞桐的嘴角浮起一丝极浅极淡的笑意，“我觉得我应该会喜欢橙红色的。”

王冬儿看着她嘴角那抹小心翼翼的笑意，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鼓鼓胀胀的。

她伸手握住了唐舞桐的手，十指相扣：“那我一定带你看一次。昊天宗后山的日落最好看了，整个天都烧起来一样，云是红的，山是金的，瀑布上会挂一道彩虹，你一定会喜欢的。”

唐舞桐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那只被她握着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的温度。“王冬儿。”

“嗯？”

“如果我有一天……又变成以前那样了……”唐舞桐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什么人听到，“你不要放弃我，好不好？”